&esp;&esp;阿伶点头,“对,就是他。阿婆你记性真是好,晚黑灯光那么暗你居然都看得清。”
&esp;&esp;乞丐婆放下手里的针线,端起桌边的茶饮下一口。
&esp;&esp;她轻轻叹了口气,想当年,她在婚姻里遭过的磋磨,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没想到,这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阿伶,一转眼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esp;&esp;“点会不记得?上次他送你回来,刚好碰上落雨,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你遮雨,是个体贴人的”
&esp;&esp;她瞥了阿伶一眼,拿起针线继续缝,未追问对方的家世背景,只淡淡道:“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个油嘴滑舌的后生。你呀,由细就精过只狐狸,眼睛亮得很,拣人的眼光不会差。”
&esp;&esp;阿伶愣了下,她原本准备好一大堆的说辞,未想到老人家居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esp;&esp;“阿婆,你不问下他做咩的?家里点样?”
&esp;&esp;乞丐婆眼角的皱纹似花一样绽开,“问来做咩?你自己有钱又有本事,仲惊给人欺负咩?”
&esp;&esp;她放下针线,摸了摸阿伶的头,眼神柔和,“我了解你就足够了,阿伶啊,你要是觉得他好,靠谱,就嫁;要是觉得不好,就算结了婚,你一样可以转身就走,阿婆信你。”
&esp;&esp;阿伶伸手紧紧抱住乞丐婆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她肩膀上,“阿婆,还是你最疼我。”
&esp;&esp;乞丐婆拍了拍她的手,故作嫌弃地哼了一声,“疼你归疼你,可不要嫁过去就不记得阿婆啊,以后要常回来,不然我就将你的房间租出去,收租养老。”
&esp;&esp;阿伶用力点头,“知啦知啦,以后我都照样日日回来,住到你嫌我烦为止!”
&esp;&esp;傍晚时分,城寨附近的宵夜档灯火通明。
&esp;&esp;阿伶选了一处搭着红白蓝胶棚的宵夜档,就简单地几张折叠圆桌支在路边,塑料凳被人经年累月坐的发亮。
&esp;&esp;桌上已经摆上了菜,油润润地干炒牛河、大份浓郁的咖喱鱼蛋,还有堆成小山似的椒盐鱿鱼须
&esp;&esp;阿伶坐在主位上,彩晴、允怡,安仔同星仔四个人围坐周围,吃得热火朝天。
&esp;&esp;星仔嘴里嚼着牛河,腮帮子鼓得好似只仓鼠,含糊不清地打破沉默,“大佬,今日咁好兴致叫大家出来食宵夜,系咪有咩大生意要同我们讲?”
&esp;&esp;阿伶夹起一粒鱼蛋,扫视大家一圈,“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通知。”
&esp;&esp;彩晴心思细腻,她放下筷,扯了纸巾擦掉嘴角的油光,认真道:“老板,系咪伶俐企划准备开分公司那件事?我这边已经将备选地址整理好了,几处铺头我也都看过,租金同人群都几理想。”
&esp;&esp;“工作的事情听日上公司再讲。”阿伶摆摆手,将鱼蛋送入口中,细细嚼了几下,咽下后才慢悠悠抛出一句话,“我今日想讲的是,我要结婚啦。”
&esp;&esp;讲完,她面上挂着浅淡笑意,好似讲了个稀松平常的小事。
&esp;&esp;然而,桌上却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噗——”星仔嘴里的牛河差点喷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找水饮。
&esp;&esp;安仔手里刚咬了一口的鱼蛋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到了地上,沾上灰尘。
&esp;&esp;彩晴同允怡对视一眼,两只嘴微张,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esp;&esp;星仔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边擦嘴一边挠了挠头,结结巴巴道:“大大佬?你讲咩啊?结婚?没搞错吧?我们跟着你混这么久,都未见你拍拖,点解突然就要嫁人?”
&esp;&esp;阿伶眼尾一挑,斜睨了他一眼,筷子轻轻敲在碗边,“点解?我就不可以结婚咩?还是你觉得我冇人要,嫁不出?”
&esp;&esp;她未讲出自己结婚的真实意图,有些事,此时没必要同这几位讲透。
&esp;&esp;星仔连忙摆手,脸上堆笑,“唔系唔系!大佬,我们就是太意外啦!我都未见过你同边个男仔挨得近,居然就要结婚?对方是边个啊?够不够格?要是敢欺负你,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esp;&esp;允怡抿着嘴偷笑,她可比那两个傻仔知道多些内情,“老板,系咪季生啊?他好靠谱个样,想来是真心钟意你。”
&esp;&esp;阿伶朝允怡挑眉,语气轻快,心里同时盘算着季柏泓承诺的股份,“是啊,就是季柏泓,你们都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