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敬华却好似被踩住尾巴的猫,又跳起身,“爸!咁好的婚事,应该落在我们宝贤身上啊!阿伶既然无意,不如换成宝贤,她年岁正好,即刻订婚结婚都得,还可以一道去国外留学,岂不更好?”
&esp;&esp;“要嫁你嫁!我不钟意季柏朗。”姜宝贤眼睛瞪圆,满脸嫌弃地望向她老豆。
&esp;&esp;“”姜敬华被女儿这话噎得满面涨红,“大人讲嘢细佬插咩嘴!”
&esp;&esp;“我是细佬,阿伶比我更细佬,所以我们不会订婚结婚的,你钟意季家,你嫁!”姜宝贤才不怕,讲完还冲她老豆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边个打我边个小狗!”讲着一溜烟起身往楼上跑。
&esp;&esp;“姜宝贤!你系咪冇挨过打!”姜敬华气得怒火中烧,抽下拖鞋就要扔出去。
&esp;&esp;何婉萍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算啦算啦,细路仲细,不懂事。”
&esp;&esp;嘴上劝着,心里已经乐开花,闹吧闹吧,正好搅黄了订婚的事。
&esp;&esp;姜东升揉揉太阳穴,有几分疲惫,挥了挥手,“罢了,阿伶你先回,季家的婚事我们迟几日再聊”他声音里无奈,好似被闹腾的一大一小抽干精力。
&esp;&esp;阿伶同大家告辞,走出姜家大门时,夜色已浓,她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思绪飘到季家。
&esp;&esp;季家资产雄厚,两房人明争暗斗,二房的那位长孙如今是个残废,季家的将来不出意外会落到季柏朗手里。
&esp;&esp;可这家伙是个蠢材。
&esp;&esp;她是挺心动季家的产业,但要同这个蠢材结婚阿伶叹口气,将头靠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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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柏泓进入季氏总部还不满一月,却已悄无声息掌握了季氏珠宝的命脉,季氏珠宝的原料来源主要依赖南非及东南亚,最近一段时日,他以运营总监的职权为掩护,对接了几位重要的原料供应商。
&esp;&esp;利诱之下,瞒着季世邦的眼线,同几位供应商签订了私密的合作协议,等他之后拿下珠宝部,就会给予这些合作方更为丰厚的价格。
&esp;&esp;季柏泓的下一步,便是将自己的人安插进珠宝采购部门,彻底切断大房那边接触原料的渠道
&esp;&esp;当晚六点,季柏泓收拾好公文包,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esp;&esp;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缓缓驶入视线,没有挂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esp;&esp;街面的电车叮叮当当穿过错落的楼宇,季柏泓握住方向盘的手很稳,最近在季氏上班,他换了一辆商务宾利开。
&esp;&esp;季柏泓瞥了眼后视镜,手指在方向盘轻敲了两下,未减速,也未变道,仿佛全然未觉。
&esp;&esp;他脚下轻轻给油,宾利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拉开了同面包车的距离,不多时,便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巷。
&esp;&esp;莲香楼,香江老派粤菜餐厅,装修不算奢华,却自有低调的贵气感,来这里的非富即贵,私密性极好。
&esp;&esp;门口的伙计穿着传统唐装,见了宾利车,立刻小跑着上前开门,语气恭敬:“季生,您订的包厢在二楼,另一位小姐已经到了。”
&esp;&esp;季柏泓颔首,随手将车钥匙丢给伙计,整理了下衣衫下摆,抬步上楼。
&esp;&esp;他走到虚掩着的包厢门前,推开门,就见阿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香通过开着的窗风吹进来,漫在整间包厢里。
&esp;&esp;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似吹皱的春水,“阿泓,今次是你来迟了。”
&esp;&esp;季柏泓脚步一顿,顺势拉过张椅子坐下,语气自然,“倒是我的不是,讲啦,阿伶要怎么罚?罚我多饮几杯茶,还是罚我将这桌菜食晒?”
&esp;&esp;阿伶挑眉,端起茶杯晃了晃,“罚你?算啦,想罚你又怕你哭丧住个面,快食啦,菜再等下去就凉了。”
&esp;&esp;伙计端着托盘进来,将最后的一盅炖汤、一碟清炒时蔬摆上桌,又倒满两杯茶,退了出去,包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余他们两个人。
&esp;&esp;季柏泓抿了口茶,茶汤在他口腔回甘,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听我阿公讲,要给你同季柏朗订婚。”
&esp;&esp;阿伶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面无乜波澜,“嗯,你阿公同我阿公提的,话是我同季柏朗年岁相当又门当户对,以后可以互相扶持。”
&esp;&esp;季柏泓眼底幽深,“你愿意?”
&esp;&esp;“有乜愿意不愿意的。”阿伶的手指绕着茶杯随意转,“季柏朗往后估计就是季氏的话事人,他又不是多聪明,我想着若是真同他结婚,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你们季家。”
&esp;&esp;这话倒是讲得真实而直接,阿伶向来想得透彻,豪门联姻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至于其他的,并非是必需品。
&esp;&esp;季柏泓突然笑了,他挑眉直视向阿伶,带出少见的嚣张劲,“有我在,你觉得他坐得稳吗?”
&esp;&esp;包厢里的空气仿似凝固一瞬,阿伶看着他,嘴角扬起玩味的笑,“阿泓,你的意思是,你要同季柏朗争?”
&esp;&esp;季柏泓眼神定定望着她,喉结上下一滚,声音低沉,“我争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