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伶偏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番话很是认同,“不急,明日等允怡上班再传真过来。你这话我信,太多人栽在急功近利四个字上,把为人处世的底线抛在脑后,最后的下场可不妙”
&esp;&esp;等车子平稳驶向尖沙咀时,夜色更浓了。
&esp;&esp;半岛酒店穿着深色制服、戴着帽子的门童候在门口,季柏泓熄了火,绕过车头,再次将副驾的门拉开,绅士牵着阿伶下了车,两人并肩,跟着穿燕尾服的侍应生往里走。
&esp;&esp;季柏泓显然是常客,侍应生领着他们到了靠窗的位置,这处地方挑得精,背光,既能看到窗外尖沙咀的灯红酒绿,又不易被打扰到。
&esp;&esp;落座后,侍应生递上菜单,季柏泓接过来,没翻,直接推到阿伶面前,语气熟稔,“这家的焗蜗牛同牛扒,火候拿捏得刚好,试下?”
&esp;&esp;阿伶挑眉,拿过菜单扫了一眼,这人倒是细心,连她不爱用生食的习惯都了解,她嘴角噙着一丝笑,语带调侃,“季先生,你倒好似把我摸得透透的。”
&esp;&esp;季柏泓闻言,眉头微蹙,撑起手望着她,“我叫你阿伶,你叫我季先生,好生份啊,以后你改叫我阿泓可好?我身边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esp;&esp;阿伶抬眼先是看他,而后招手叫来侍应生,直接道:“就照阿泓讲得,要焗蜗牛同牛扒,多谢。”
&esp;&esp;季柏泓嘴角扬起,也要了同样的,又加了饮品。
&esp;&esp;餐还没上,两人闲聊起来,季柏泓擦干净手,主动提起,“说起来,上回同你一起去越秀、深甽考察的两间厂,当时你提的那几点建议,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现在两边的厂区都即将要完工,有无兴趣再去看下?”
&esp;&esp;阿伶正喝着水,闻言眼睛亮起,她正愁自己深甽的地皮没样板参考,这送上门的机会哪有不接的道理。
&esp;&esp;“好啊。”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正好我也好奇,那两处地方的厂区会是乜模样。”
&esp;&esp;“好,到时厂区开放,第一个就邀请你去检阅。”
&esp;&esp;讲着,他目光落在阿伶脸上,发觉她除了对做生意感兴趣,还会对香江之外世界的好奇,想起她的身世从小就被困在猪笼城寨那片巴掌大的地方,未出过远门,季柏泓眸色一暗,心里莫名泛起些怜惜。
&esp;&esp;“阿伶,你有无想过,等闲下来去其他地方游玩?外头有许多同香江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esp;&esp;讲起这个,阿伶确实有兴趣,她穿来这个时空已经快十年了,除去同季柏泓去过一趟大陆,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
&esp;&esp;平日里看报纸杂志、电视新闻,见那些人讲什么巴黎铁塔、纽约高楼,心里也痒痒的,想哪日能亲身过去感受下。
&esp;&esp;不过她还有任务在身,等任务完成,她一定要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期,四处去转下。
&esp;&esp;“想啊。”她放下杯子,认真望着季柏泓,“你身为外贸公司的负责人,肯定去过不少有意思的地方,有无推荐的?”
&esp;&esp;季柏泓见她来了兴致,正准备开口细说,那边穿着礼服的侍应生就端着热腾腾的牛扒上来,铁板滋滋作响。
&esp;&esp;他未等阿伶动手,先切好自己面前那份牛扒,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匀称,之后端起盘子,同阿伶面前没动过的那份交换,又低头切着另一份,声音混在餐厅的老歌里。
&esp;&esp;“有个瑞士雪场,圣莫里茨那边,雪白到晃眼,不似香江这边冻得灰蒙蒙的人造感,那边的人钟意在雪地上玩马球,还有冰上赛马,马蹄踏在冰面,声音极脆夜晚就去山间的木屋,暖炉烧得旺,木香浸满全屋,几个人围在一处食饭,配着当地的热饮,坐一晚都不厌。”
&esp;&esp;阿伶叉起一块牛扒送进嘴里,肉汁混着黑椒酱在口腔散开,她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显然很好奇。
&esp;&esp;“雪地上玩马球?听着就好爽啊,我平时也钟意骑下马,不过未试过在冰面上骑,未想过骑马还能这样玩。对啦,滑雪到底是乜嘢感觉啊?会不会好难,容易跌倒?”
&esp;&esp;季柏泓听着,跟着弯起眼,刀叉在盘子里轻轻碰了下,像是在想怎么形容才贴切。
&esp;&esp;“对你一点都不难。踩住雪板滑出去的时候,风轻轻刮过耳边,周围净是雪白一片,整个人似轻了好多,好放松,好似要同雪融在一起了。”
&esp;&esp;讲完,他又接着道:“还有加勒比的私人岛,前几年兴起的,好些人会去岛上度假。岛好静,冇人打扰,沙滩细沙似面粉,海水蓝到似宝石,找块树荫坐下,晒下日光浴,吹吹海风,完全不用烦外界的事,想逃离下喧嚣,去这里最得。”
&esp;&esp;阿伶听得眼睛更亮了,端起水杯饮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