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着再拿起一块莲蓉蛋黄,转手给阿伶,“阿伶,你的。”
&esp;&esp;做完这些,才对小弟们讲,“好啦,轮到你们,不要乱了辈分。”
&esp;&esp;星仔一边搓手一边笑,拿了块莲蓉的,“知啦大佬,这不是贪食咩,不过大佬,这里海风大,人又多,要不要我们去清个大点的场?”
&esp;&esp;阿伶听到白了星仔一眼,“中秋节,大家都来赏月,你清咩场?惊吓到那些老人家同细路仔?传出去,讲我们义安连过节都要霸位置啊。”
&esp;&esp;东莞仔拎起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先倒半杯给乞丐婆,“听阿伶讲,我们今晚是出来庆团圆,不是来摆阵的,和气生财,阿婶,你讲是不是?”
&esp;&esp;乞丐婆咬了口月饼,点点头附和,“是啊,做人要和气,不好成日打打杀杀。”
&esp;&esp;安仔剥开一块豆沙月饼,塞了半块进嘴里,含糊道:“大佬,我都明白啦,现在江湖都讲和气生财,大佬成日同我讲,要少惹事,多盯着建材生意嘛。”
&esp;&esp;东莞仔看向安仔,眼神有少少赞赏,“识做就好,做生意同混江湖一样,都要讲信用,建材行刚起步,稳字当头,安仔,你成日跑工地,不要扮精,人家老板信得过你,才把生意交给你做,不要搞到烂摊子。”
&esp;&esp;咖喱在旁边默默听着,撕了块鸭肉,挑走骨,先夹给阿婆,“阿婆,食多点。”
&esp;&esp;阿伶望向海面,圆月挂在半空,月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一艘天星小轮驶过,汽笛声悠长。
&esp;&esp;她拎起自己的汽水,同东莞仔碰了下,眼神真诚,“契妈,多谢你这一年多对我同阿婆的照顾。”
&esp;&esp;东莞仔举起杯,同阿伶碰了碰,“傻女,你是我契女,我不照顾你照顾边个?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不记得你们婆孙,以后我们一家人,年年中秋都来这里赏月。”
&esp;&esp;星仔、安仔同咖喱见状,都赶忙拎起汽水,“我们也要陪大佬、阿婆年年过中秋!”
&esp;&esp;乞丐婆笑得合不拢嘴,捧住月饼盒递出去,“食!大家都食!不够再叫阿香买,中秋节嘛,就要热热闹闹,人多才开心!”
&esp;&esp;海风卷着笑声飘远,月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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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秋这样的节庆,香江家家户户都在欢乐团圆,可这喜庆,隔着海,半点也没传到新加坡来。
&esp;&esp;姜敬仪的办公室里,冷气打得很足,桌上的电话刚挂下,总部通知她新加坡分公司因“涉嫌违规操作,需配合调查”,从而冻结分公司的账户。
&esp;&esp;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esp;&esp;姜敬仪也不是在总部没人,立马就知道这是她好大哥姜敬华搞的鬼。
&esp;&esp;第二日,几个原本谈得好好的合作方,突然都变了卦,订单借口各种理由开始拖延,摆明又是姜敬华从中作梗,不仅如此,姜敬华还派了个助手飞过来,名义上是协助业务,实际上为监督姜敬仪的一举一动。
&esp;&esp;姜敬仪掀起眼看向门口那个装模做样的助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esp;&esp;她在南洋这块地头深耕这么多年,黑白两道多少都要卖她几分薄面,姜敬华以为派个把人来就能把她架空吗?
&esp;&esp;姜敬仪不动声色,晚上安排这个助理同她一起去参加社团饭局,当晚助理因敬酒不守当地规矩,道上大哥觉得其不尊重他,将人“送”去医院躺着,自然就没办法再跟着姜敬仪。
&esp;&esp;针对账户被冻结,姜敬仪动用华商人脉,找相熟的银行拆借,应急流动资金,虽然数目不小,但凭着她在南洋的信誉,几通电话打完,资金也就很快到位了,撑得住采买付款及公司的运营。
&esp;&esp;对于几个拖延订单的合作方,姜敬仪直接约了这几家公司在南洋地区的总负责人喝茶。
&esp;&esp;茶桌上,姜敬仪也没发火,只是把一份名单推出去,“陈生、李总、蔡生,大家合作这么久,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你们现在压着我的单,我可以转头去买你们的竞品,在南洋采买圈,只要我开口,你们的牌子,以后再别想接到一张大单,你们信不信?”
&esp;&esp;在场几个负责人当然信,姜敬仪要是真倒向竞品,他们几个在南洋的分部就得喝风,加上本地商会那边也传来压力,说他们不讲道义。
&esp;&esp;果然,不过一周光景,拖延的订单不仅全恢复了,还加急排进了生产线。
&esp;&esp;姜敬仪没打算善罢甘休,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她把电话直接打回总部姜东升的办公室。
&esp;&esp;“阿爸,你看下大哥做的好事,他为了内斗,不惜冻结分公司账户,导致南洋采购链几乎全线瘫痪,他以前在你面前装的那副好兄长样子,你还要信到几时?”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姜敬仪便知道,姜东升听进去了。
&esp;&esp;没过多久,消息传回来,姜敬华被姜东升狠狠痛斥一顿,警告他不准再插手任何新加坡分公司的事情,派来的那个助理也被勒令滚回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