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压下心里躁意,“咖喱,你先别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再想想有无更好的办法,等我想周全了,再通知你。”
&esp;&esp;之后几日阿伶就好似算盘成精,一个人在屋里默默盘算着。
&esp;&esp;没有这群老家伙撑腰,咖喱坐不上龙头宝座,阿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得笃笃响,要从内部逐个击破?
&esp;&esp;她又迅速否决,这条路行不通,这群老家伙在十二g扎了几十年根,盘根错节的,难以瓦解。
&esp;&esp;她起身踱步到窗边,窗外传来电视机播放声还有麻将声,听得她更是烦躁。
&esp;&esp;要在阿伶以前的世道,手段简单直接,一个晚上,她能把这群老家伙全部送去见阎王,一了百了,但现在不同,廉政公署成立后,香江各处风声鹤唳
&esp;&esp;阿伶转身,重新坐回去,倒了杯泡过一日的寡淡凉茶,顺着方才的思绪想下去
&esp;&esp;对啊,内部行不通,那可以从外部下手啊,阿伶脑子渐渐清明,对,就是外部压力,这才是解决之道,用外部危机倒逼这群老家伙必须立新龙头!
&esp;&esp;咖喱现在把十二g搞得太安逸了,这群老家伙成日只知打牌、吹水就万事大吉,恐怕已经忘了差佬的厉害,更忘了香江白粉市场的残酷,可是有不少社团都巴望着吃上这口肉呢。
&esp;&esp;阿伶已经有了主意,她要搞搞阵,双管齐下。
&esp;&esp;首先,在十二g的地盘搞出几次意外,让他们粉档生意做不了那么顺利,反正现在里头撑门面的只有咖喱,不怕其他人趁机占便宜;这第二嘛,刺激差佬搞一出大清洗行动,而十二g如今群龙无首,那些城寨外的生意,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esp;&esp;要给这群老家伙制造出恐慌,一种社团如果没有个龙头,大家的荷包都要缩水,甚至饭碗都要被打烂的紧迫感。
&esp;&esp;要叫他们惊,惊到觉得只有推举咖喱做龙头,才能保住大家的油水,才能稳住阵脚!
&esp;&esp;想通关窍,阿伶眼神回归锐利,她给咖喱拨去电话,把计划告诉咖喱,要怎么安排人,在几个场子搞事;要怎么引起警方注意、搞一出大清洗,都仔细叮嘱过他。
&esp;&esp;望向窗外依旧喧嚣地夜,阿伶盘算着只要计划顺当,在盂兰宴到来之前,十二g的龙头宝座之位,应该就能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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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今是一九七六年下旬,阿伶回忆起书中的内容,这一年,香江经济全面复苏,土地竞拍激烈,房市一片向阳,这也是她接到系统任务的第二年,阿伶转动着手里的笔,如此机会她肯定不能放过。
&esp;&esp;但现在的阿伶,还没资格去同那些财大气粗的家族争抢地皮,那些大佬们动辄上千万的豪赌,不是她能掺和的,但随着房市的发展,有两个行业是必然要跟着水涨船高的——建材同装修。
&esp;&esp;她脑里迅速翻过书中的记载,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香江政府会推出第一批居屋计划,再加上内地开放,大量新房拔地而起,建材的需求量会大得惊人,而且,随着大家口袋里的钱多了,对装修的品质要求也会越来越高,这两块肥肉,她必须得咬下来。
&esp;&esp;阿伶拿出记事本,着手一笔一笔地算,她现在的身家,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一百五十万港币,这笔钱,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商海里,也就是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esp;&esp;阿伶在本子上列下一年期的计划,如果按一年时间来走,前期的办公场地、首批设备采购、人力、杂项等,大概四十五万就能搞定两家小规模的公司。
&esp;&esp;建材公司呢,可以选在观塘或者葵涌这类工业区,租金便宜,交通也方便;装修公司则要选在尖沙咀的写字楼,门面要体面,才能唬得住那些讲究排场的客仔。
&esp;&esp;算到这里,阿伶笔尖微顿,又在纸上加了一行字,至少要留出半年的时间作为毫无进项的发展期。
&esp;&esp;这段时间里,要应付各类扩张投入,两家公司可以做很多联合项目,交叉营销、客户共享,推出协同策略等,合计费用大约又要留出九十万。
&esp;&esp;阿伶将笔扔在桌上,靠进椅背里,这么一算,她手里的现金流基本上就全部投进去了,余下的那点小头,可以作为银行贷款的保证金,有资金缺口时,足够拿出来支撑。
&esp;&esp;风险是有的,但回报也绝对可观。
&esp;&esp;阿伶浑身充满了干劲,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在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她可不想只做一名旁观者,她也要成为分蛋糕的人。
&esp;&esp;不仅要分,还要分得多,不然就不是她这个貔貅转世的阿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