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伶的笑容越来越大,趁着他兴头正高,顺势说下去,“我也没问题啦,今日就叫安仔把钱同合同一起送过来给你,后续会安排专人同你对接建厂的细节,我们尽快搞起来啦。”
&esp;&esp;她话锋一转,语气软和下来,“不过啊,阿叔,既然鱼蛋厂你不做,我就想自己一个人搞啦,但厂区我定在你南区,你就要帮我罩住点啊,每年,我分五个点的利润给你,怎么样?”
&esp;&esp;大耳窟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指着阿伶笑骂:“哦!阿伶!我就说为什么你这么好心介绍这么多,原来是两手准备啊!整个局都是为你自己铺路,就等着阿叔我往里跳!精啊!真是精啊你!”
&esp;&esp;阿伶适时换出副晚辈的细妹嘴脸,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求你啦,大耳叔!反正卖鱼蛋这点三瓜两枣你看不上眼,就当给我赚点零花钱用用啦。”
&esp;&esp;大耳窟其实也不是真怄气,五个点的利润,不用他费心费力,净收都是一笔横财,他挥挥手,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得啦得啦!我只负责提供几间空房啊,其余的我一概不管,你不要来烦我!”
&esp;&esp;阿伶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没问题啦,我担保,鱼蛋厂的员工一定爱惜南区的卫生,好似爱惜自己屋里一样!我们守规矩,不搞七搞八,不会损害南区的形象,阿叔,你放一百个心啦!”
&esp;&esp;阿伶踩着双白波鞋,慢悠悠往上课的地方赶,心里一个个打过小勾,南区开电子厂,搞定!鱼蛋厂,搞定!
&esp;&esp;她想要开这个鱼蛋厂不单是为了赚钱,最紧要的是在南区有自己的据点,大耳窟罩住她,同样她也能随时监视着合盛。
&esp;&esp;她相信在她的影响及香江社会发展下,大耳窟自己也会明白,旧式的收数佬这一行做不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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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二g,咖喱现在是完全上道了,他有条不紊进行着阿伶的计划,每回从安仔那里提回来的货,他都记录在账,如数分销给那些老白粉仔,半点差池都无。
&esp;&esp;收回的货款,咖喱分给社团里几个老前辈的数目,比例高过以往的大蛇,对每一个叔伯前辈他都亲自前去送孝敬,拎着两瓶好酒,说话得体,“这些是我的小小心意,多谢叔伯提携,咖喱我呢,初出茅庐,是个新丁,以后还要靠叔伯您多多关照,走路才平稳。”
&esp;&esp;这番真金白银的收买,真的很管用,几位叔伯前辈,一手收了厚利,另一手又见这个后生仔识做、有礼数,最紧要的是,咖喱能将当初大蛇搞得几乎断了水的白粉生意,重新搞得妥妥当当,他们对于咖喱的态度也慢慢变得认可。
&esp;&esp;猪油安分了一阵子,眼见咖喱的势头越来越猛,几乎把所有粉档的销售权都抓实在了自己手里,不知是背后有老a的鼓动,还是警方的风头过了,猪油终于按耐不住。
&esp;&esp;贪念一动,胆子就大,他竟敢公然踩过界,使计硬抢咖喱手底的客源,咖喱也不是吃素的,两边发生械斗,搞到鸡毛鸭血,十二g内部的这个家丑当场就被传了出去。
&esp;&esp;这件事闹得大,几位叔伯前辈坐不住了,被迫要开堂会,当着大家的面,审定他们两个的对错。
&esp;&esp;怎么判?自然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esp;&esp;咖喱现在可是社团的财神,猪油却是惹祸精,几位叔伯交换下眼色,拍板定案,猪油全错,罚他扣分红、面壁思过。
&esp;&esp;老a再有本事,也没法左右十二g内部的堂会结果,但他不服气,准备接着搞事。
&esp;&esp;阿伶最近几头忙,多收拾他一个也不多,咖喱现在位置越坐越稳,她不急于一时,由着老a去盯咖喱,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好搞老a个后院起火。
&esp;&esp;老a盘踞在西区,地头不算最大,但路子野,捞偏门捞得风生水起。
&esp;&esp;他手底下拢共也就两家正经铺面,其中一家是个不起眼的小型浴场,平日里给人搓个背、冲个凉,看着是正经生意,但城寨里的人都知道,老a真正的大头,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夜莺生意。
&esp;&esp;这人脑瓜子活络,自己不费心去搞什么大铺面,省下一笔金,他专门盯那些走投无路、或是刚从大陆过来、或是懵懂无知的女仔下手,再让下头飞仔们用花言巧语把人诓来,或是骗她们签下卖身契一样的合同,违约金高得吓人;或是干脆弄些私密照片、录像带,捏住把柄,等女仔们发觉自己上了贼船,想跑都跑不掉。
&esp;&esp;他将这些女仔攥得死紧,每到夜里,就派车把这些打扮精致的女仔们拉到猪笼街附近几家最大的夜总会、舞厅里去做生意。
&esp;&esp;老a定下的规矩很苛刻,每单生意,除去场子里抽走的部分,剩余的他要抽走九成,留一成勉强够女仔们平日吃喝嚼用,想跑的话,她们连张船票都买不起,只能像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日复一日地在霓虹灯下强颜欢笑。
&esp;&esp;这日下午,阿伶给阿昌打去电话,让他今日早些收工,晚上带着下头小弟们,去老a那几家场子里转转,先摸摸情况。
&esp;&esp;日头西斜,阿昌几个坐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辆破旧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往猪笼街这边来。
&esp;&esp;阿伶这边,也刚听完课,拐进了自家那栋楼,天井里,几个街坊正搬着小板凳纳凉,乞丐婆摇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人闲谈。
&esp;&esp;见阿伶回来,乞丐婆赶紧起身,一同跟着上楼,“今晚阿婆给你做了咸蛋蒸肉饼,还摘了把通菜,清炒一下,菜我都洗好切好了,就等你回来下锅啦。”
&esp;&esp;要说乞丐婆的厨艺能有多好,那倒真谈不上,但阿伶吃惯了这个味,每日最让她期待的,就是开饭时间,“好哇,阿婆你做饭,我等下刷碗,你先去忙吧。”
&esp;&esp;阿伶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应承,“我这会儿正好看看书。”
&esp;&esp;乞丐婆一听“看书”两个字,眼睛都亮起,笑眯眯地十分欣慰,“看书好啊,多读点书总是好的,都怪阿婆无用,以前没能力供你去念书不过现在念也不迟,我阿伶最是聪明,现在开始念,肯定赶得上别家那些读书的仔。”
&esp;&esp;猪笼城寨里虽然也有简陋的学校,学费不算太贵,但对于靠拾荒、做散工度日的乞丐婆来讲,供养原身的阿伶去读书,还是太吃力了。
&esp;&esp;阿伶扬起个灿烂笑容,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哄着乞丐婆,“那是当然啦,我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嘛~”
&esp;&esp;阿伶第二日一早,正想着阿昌那边昨晚的情况,电话就打了过来,“喂!姐仔,莫急,听我同你讲。”
&esp;&esp;阿昌那边在粥粉店柜台,他确认过食客都在专心吃饭,才继续低声说道:“昨晚我们分头去咗老a几个场子转过啦,你猜点样?里头有个北姑,叫红梅,比起其他女仔,她真是有几分胆色,我同她私下搭上线,告诉她,只要她肯帮我们留意老a的动静,我们之后会想办法带她走,她收钱收得很爽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求我说话算话,之后一定要带她出去,看来她早就想搞老a那家伙了。”
&esp;&esp;阿伶听完,感叹阿昌办事越发稳妥,这趟没白跑,她叮嘱道:“阿昌,你同红梅的联系不要太密切,老a那边看管得严,你们不要被他察觉,更不要给红梅惹上麻烦,之后你看能不能同老a那边每日接送女仔的那帮人搭上线,他们天天接送,肯定认路,顺着他们,摸到老a的据点,等安仔拿到女仔们的合同,到时我们再统一行动”
&esp;&esp;“ok啦,姐仔!我这边一定稳扎稳打,确保万无一失。”阿昌随后挂断电话。
&esp;&esp;临近中秋,城寨中区的热气夹杂着糖油香味,吹得人晕乎乎,食品加工厂的大门日夜敞开,里头人头攒动,忙得脚不沾地,今年第一年就爆了单,订单好似雪片一样飞进来,原本的班底根本做不完。
&esp;&esp;阿伶同星仔踩着点来到厂里,一进门就见到冰皮,他满眼血丝,下巴冒起青黑色胡渣,看起来好像几晚都没睡,但见到阿伶同星仔,眼神反而放光,“阿伶!星仔!你们两个搞的什么营销计划,真的不是开玩笑,大获全胜啊!你们看,厂里原本那班人手完全不够用,我又在城寨里临时请了十多个阿婶进来帮手,才能搞定出货!”
&esp;&esp;讲到这个,冰皮真的是服气,最近阿伶同星仔两个,正好学了些针对他们这种小厂的商业路数,出了几个拓展营销策略,说要实践一下。
&esp;&esp;如今香江最时兴的就是月饼会,星仔脑瓜子转得快,他不跟大队,说与其去抢别人的月饼会,不如搞自己厂的月饼会!还要创新,除了月饼,还推出老婆饼会、鸡仔饼会,三样一起办。
&esp;&esp;计划定好,星仔立刻叫厂长在厂区门口竖起块很醒目的月饼会招牌。
&esp;&esp;要够大、够红。
&esp;&esp;接着,他调动堂里那些清闲的飞仔,叫他们去猪笼城寨附近的工厂、茶楼、市集各处派传单。
&esp;&esp;接着启用了会员模式,星仔叫冰皮去同城寨里面的商铺合作销售,定下规矩,每成功推荐一位会员,立刻返佣五个点。
&esp;&esp;这套组合拳真的很犀利,效果爆棚!不到半个月,吸了五百多个会员入会。
&esp;&esp;阿伶的招数就是铺渠道,要做就做到无孔不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