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见阿伶拎着箱子出来后,安仔才松了口气,从角落里钻出来,露出一口整洁牙齿,“大佬,够胆色!”
&esp;&esp;阿伶小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情也是少见的痛快,“收工,等天亮。”
&esp;&esp;安仔捧着纸箱回到家,像是捧了块金山银山,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夜里发生的事,像是电影片里那样刺激,他也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又替天行道的事情了。
&esp;&esp;第二日一早,安仔按照阿伶的吩咐,用布遮好车牌,开车跑过扫毒组门口,见四周没人,将纸箱直接扔出窗外,干脆利落的离开。
&esp;&esp;任由外头闹翻天,昨夜真是尽兴了,安仔回城寨把车停好后,拖着疲惫但满足的身体回到屋,一碰枕头,就沉沉睡去。
&esp;&esp;泥头楼,阿伶过了凌晨才到家,门发出一声干涩声响,昏黄灯泡下,一个壮硕身影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
&esp;&esp;“边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阿伶看清正脸,蹙眉开口:“双炮?你半夜三更坐在我屋里做什么?”
&esp;&esp;双炮揉了揉通红地眼,一见是阿伶,脑子瞬间清醒,下意识挺直腰板,“大佬!”
&esp;&esp;里屋的木门被人拉开,麦婶同乞丐婆一前一后走出来,麦婶的头发梳得齐整,身上还穿着白日那件红外衫,脸色疲倦而担忧。
&esp;&esp;阿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麦婶身上,半开玩笑的问:“麦婶,你们两公婆的新婚夜,怎么跑来我家度过啊?”
&esp;&esp;麦婶还没开口,双炮在旁边有点着急,麦婶瞪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讲,上啊!现在可是你在大佬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esp;&esp;双炮被老婆这么一瞪,硬着头皮挺身而出,“大佬,我们我们下午返回泥头楼后,就见到”
&esp;&esp;双炮平时是个闷葫芦,嘴皮子利索不起来,但他好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esp;&esp;阿伶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扣着桌边的木屑,心里愈发沉重,最近是她太急进,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对方是条毒蛇,她这是把人逼急了,对方想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esp;&esp;想通关节同之后的打算,阿伶脸上的冰霜化开许多,转向麦婶同双炮,语气诚恳,“今晚是我连累了你们,多谢麦婶,多谢双炮。”之后就挥挥手,让二人早些回家休息。
&esp;&esp;双炮还想说什么,被麦婶拉了一把,两人识趣退了出去。
&esp;&esp;屋里只剩阿伶同乞丐婆,阿伶有些愧疚的看着她,轻声问:“阿婆,这次没吓到你吧?”
&esp;&esp;乞丐婆倒了半杯温水喝下,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淡然,带着几分调侃回她,“吓到?我乞丐婆在猪笼城寨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可是妈祖婆罩住的人,寻常的阿猫阿狗烂仔,能把我怎么样啊?”
&esp;&esp;阿伶被她这副大智若愚的样子逗笑,心里阴霾散去大半,“阿婆有妈祖婆罩住,我有阿婆罩住,那我就稳当啦。”
&esp;&esp;之后阿伶见乞丐婆睡下,就简单包扎过小臂的伤口,一身疲惫地躺回床上。
&esp;&esp;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阿伶同乞丐婆起身简单食过早饭,她就叫乞丐婆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自己则扛了一床厚实地棉被同毯子。
&esp;&esp;“阿婆,我送你去中区的义安堂住一阵,等我处理好了,再接你回来。”
&esp;&esp;乞丐婆活了大半辈子,凡事看得通透,她知阿伶现在的身份,惹上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街坊仇怨,她没有推迟,只是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阿伶的手背,语重心长嘱咐:“你怎么安排,阿婆都听你的,只要你自己过得轻省点,不要那么搏命,你自己在外面行走,都要千万小心。”
&esp;&esp;“知啦,阿婆。”阿伶点头,“我每日都会去义安堂看你,今日会让安仔留个人在你身边,你有什么需要之后都可以找他。”
&esp;&esp;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东莞仔,但阿伶这回,压根就不打算瞒,她就是要让东莞仔知道她同大蛇之间的冲突,正好看一下东莞仔对她正在做的事,究竟持什么样的态度,只有看清东莞仔的态度,她才能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esp;&esp;这一步棋,既是让乞丐婆避祸,也是一次打明牌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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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二g的一众马仔,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撤回到中心楼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