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就想带走今年的雨神新娘么,即可修书一封,盖上我的钤印。就说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放走今年的雨神新娘,否则,休怪我把他那点破事都抖搂出来。”
&esp;&esp;云岭抬头说“可公主不想这样,她想”
&esp;&esp;“她说什么不重要,叫她赶紧和她的那什么雁的恩人滚回来。”郦倦这次是真的大动肝火,甚至开始以权压人,“否则,她的恩人只怕要死得更早。”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云岭只得低头称是。
&esp;&esp;骆听寒听到云岭的传话,只得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她本计划好了一切,只想求郦倦发挥他的道士本行,配一味药,来扳倒这个愚弄黎乡百姓的天师,可惜……
&esp;&esp;最终,骆听寒带着思雁回到客栈。思雁人聪明机灵,倒是替了原先如嫣的缺。
&esp;&esp;不过令骆听寒意外的是,郦倦倒也没再罚她什么,只是两人的关系又再次降至冰点。
&esp;&esp;这次冲突,郦倦看似处于高位,步步紧逼,实则退让的是他,世人口中阴狠毒辣的瞎阎王郦倦,将骆听寒逃跑的事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郦倦不知道,这次的小小退让,只是一切崩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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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蜀国车队又继续南行半月,方才到了蜀都樊城。
&esp;&esp;世子府离蜀宫不远,府前打扫的仆役远远便看见马车上的无眼鸟,忙进府通报府内总管。
&esp;&esp;因此车队行至府前时,世子府的总管与仆人早已门前翘首以待了。
&esp;&esp;“恭迎世子、世子妃回府。”
&esp;&esp;世子府的总管李忠是蜀宫里的老人,因格外伶俐,太后特地赏给郦倦。
&esp;&esp;他心里念着大燕公主初临世子府,以后又是世子府的主母,因此便领着众人迎接女主人。
&esp;&esp;可到了府中,郦倦却说“将西苑收拾出来给世子妃住。”
&esp;&esp;“这……”李忠一时有些迟疑,他下意识以为世子与世子妃新婚燕尔,应是情意正浓时,这世子与世子妃不止一前一后进府,竟还要分居?
&esp;&esp;但他不愧是在蜀宫历练多年出来的,很快便反应过来,“老奴这就去安排,请公主随老奴来。”
&esp;&esp;李忠带着骆听寒去了西苑,心中却盘算着世子起对世子妃的态度,实在微妙。
&esp;&esp;世子将世子妃安置在西苑,世子府的西苑典雅幽静,虽然算不得偏僻,却多用于待客,这意思是,大燕公主是世子府的客人而非主人?
&esp;&esp;可是世子明明离开蜀国去大燕接亲前,吩咐他将东苑重新布置一番,他还以为世子会与世子妃同住东苑。
&esp;&esp;可现在世子妃住西苑,世子仍住在自己先前所居的南斋,那新布置好的东苑又是给谁住的?
&esp;&esp;“总管,那座黑沉沉的阁楼是干什么的啊?”思雁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从未见过王公贵族居住的奢华庭院,跟在骆听寒身后忍不住左顾右盼,穿过月洞门,经过池塘处视野开阔,远远瞧见了府中北角的一所黑色阁楼,情不自禁问出声。
&esp;&esp;骆听寒循声望去,不远处的黑色阁楼在一众雅致的亭台楼阁中,确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蜀人尚白,因此世子府中的亭台楼阁多为浅色,设计更显玲珑心思,门外有曲径,径转有小屏,屏进有阶,阶畔有花极妍,配上青翠玉竹,可以说是骆听寒见过的极雅极美的庭院。
&esp;&esp;但或许是为了照顾郦倦目不能视,骆听寒所行的一路上,曲径被改直,台阶或被推平,或改成斜坡,种种生硬更改大大破坏了庭院之美,此时黑色阁楼更正明晃晃地打破了府上的雅致布局,整个世子府处处美中不足,就如它的主人,姿容绝世的世子郦倦却是个瞎子。
&esp;&esp;“这……”李忠笑道“这是世子特地命人盖的私牢。”
&esp;&esp;“私牢?”骆听寒看着这座楼,黑沉到仿佛可以吞没周围的日光,“不知这私牢里关着谁?”
&esp;&esp;“这……”李忠想了想说“不是关着谁,而是进去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哪里用得着关呢?”
&esp;&esp;“公主,我好像听到了惨叫?”思雁转头小声道。
&esp;&esp;骆听寒神色复杂,因为池塘的缘故,对岸黑阁的声音穿得格外远,她也确实听到了隐隐的泣音。
&esp;&esp;“这里面关着的都是背叛世子的人,受刑也是自找,公主您不必理会。”听李忠的语气,他对此早习以为常。
&esp;&esp;“是么?”骆听寒冷笑道“世子又不参与政事,不领兵打仗,哪来这么多背叛自己的人?”
&esp;&esp;李忠这次停顿许久,才轻描淡写道“公主您虽在宫廷里长大,到底是女子,有些事用不着操心。可是既嫁到世子府上,您还是要知道,世子深受圣宠,不乏人眼热,宫里那几位派到世子府的耳朵眼睛都在黑阁里受刑呢。”
&esp;&esp;刚到了西苑,李忠便被人叫走了,世子刚回来,府里多着是事情,他得处处安排打点。
&esp;&esp;方才宫里来人送了礼,说蜀君知道世子和世子妃如今刚回来,正巧宫中今晚设宴,务必请两位入宫觐见蜀君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