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042垂下眼,自嘲般笑了一下。
&esp;&esp;行政官轻敲了两下,推开门,台词生硬地表演道:“打扰了,噢,您也在啊,联谊会快要结束了。”
&esp;&esp;他是来提醒时间不多了。
&esp;&esp;“锦都小姐,今日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忙……但我看您好像找到更好的八卦好友了。”行政官微笑着讲完准备好的词,后背却湿透了,他瞄见副官的脸色了,堪称可怕。
&esp;&esp;“我可以让你见到高岭之花。”042突然拉住了元锦都的胳膊,“条件是,和我约会,一个月。”
&esp;&esp;行政官心脏骤停,不知该不该动,能不能听。
&esp;&esp;元锦都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说道:“眼镜摘了让我看。”
&esp;&esp;应该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042僵在原地。行政官更是汗流浃背,后悔刚刚为什么没能火速离开此处。
&esp;&esp;元锦都抬腿就走。
&esp;&esp;“等等!”
&esp;&esp;元锦都回头,042摘下了眼镜,看向她。
&esp;&esp;尽管他的一只眼睛还戴着眼罩,但另一只眼睛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esp;&esp;元锦都道:“可以。但是要做个保证……”
&esp;&esp;她指着行政官,对042说:“就由复大叔作证,约会期间,你发病和死亡,都与我无关。”
&esp;&esp;“我会在死前履行承诺,让你见到你的高岭之花。”042说。
&esp;&esp;联谊会已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镜宫。
&esp;&esp;回程路上,林封铭激动地和女朋友说自己要到了容耀的签名,就签在了他的光脑手环上。
&esp;&esp;林凛则克制着自己想要哼歌的冲动,很想聊一聊与他共舞三曲的那位同军衔红发女士,但为了话题引入自然,他开口先询问了元锦都:“玩得开心吗?怎么跳舞时没见你?”
&esp;&esp;“我一直在,看见你在跳舞,二哥在跟容耀聊机甲。”元锦都说。
&esp;&esp;“我怎么没看见你?”林封铭仍在兴奋的余温中,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热气。
&esp;&esp;“我去找漂亮男人幽会了。”她说。
&esp;&esp;042窝在休息室的绿色单人沙发上,一圈圈拆下脖子上的绷带,底部的环如同天使的光环,光洁无边缘,此时此刻,摸起来是温热的。
&esp;&esp;他敲了敲耳机。
&esp;&esp;“唐。”
&esp;&esp;“在,少校。”
&esp;&esp;“三天,解决掉列菲斯港。”
&esp;&esp;“收到。”
&esp;&esp;通讯断掉后,他转动着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元锦都的声音钻了出来:“我应该认识你吗?”
&esp;&esp;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痛苦地喘息,积压许久的情绪像无边的黑色海水,被风暴卷着,不停叠高,如同一堵连接天地的墙,却永远无法拍向岸边。
&esp;&esp;压抑,痛苦,无尽的折磨,还有不停回放的,她的声音与模样。
&esp;&esp;最终,他愤恨地摘下戒指扔掉,如同呜咽的哭泣,语句破碎:混蛋……魔鬼……
&esp;&esp;以及,
&esp;&esp;我恨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紫罗兰第?次约会
&esp;&esp;林潮汐会在今日下午到家,林炎炎明显亢奋了,早上元锦都下楼吃饭,他元气十足地打了个招呼,放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流行歌。
&esp;&esp;元锦都刚坐下,林炎炎就迫不及待道:“听说了吗,列菲斯港严家无了。”
&esp;&esp;元锦都道:“新闻说的?”
&esp;&esp;“新闻只说列菲斯港这两天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安全署与方舟舰队到达现场协助军政府处理。其实就是严家没了,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esp;&esp;元锦都淡淡道:“前天的联谊会,严松还意气风发的,死得好快。”
&esp;&esp;“我早说,地方如何划分利益都行,但一家独大就不行了,得势后还不收敛,肯定要被制裁。早晚的事……”林炎炎说完,又道,“今早军政府发布的政策通知看了吗?”
&esp;&esp;元锦都:“正在看。”
&esp;&esp;……取缔婚姻家庭家族式姓氏捆绑制度,新注册家庭不再统一姓氏……由军政府工作人员率先推行……自发布之日起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