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总归……不是师尊一个人就能熬过去的事情,有伴侣的半妖才会出现特殊时期……如果弈尘需要他,楚衔兰紧张归紧张,当然……不可能推辞。
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
下定了决心,仍然不敢看房里的另一个人,楚衔兰用指尖攥紧,声音有点发虚:“师、师尊,您……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就告诉我,我……都可以的。”
“不是现在。”
“……?”
楚衔兰就又愣了。
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刚从梦里醒来似的,云里雾里,“啊?”
弈尘心里有几分无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怕,只是一点预感,也许半妖在这方面会有些预兆。”
轰隆!楚衔兰脑子炸成浆糊,呼吸灼热,仿佛血都往上涌,红晕还挂在脸上,他昏昏沉沉的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弈尘抱起他,将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抬眼,近距离看着楚衔兰的眼睛,真切浓烈的爱意从他眼里自然流露,磅礴如大海包容万物,又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个人。
弈尘轻轻捧住他的脸,眼底带笑,好似轻叹地问道:
“衔兰,你是愿意的?”
“……“楚衔兰尴尬得半个字也挤不出,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正想胡乱找个话头岔开,突然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自体内扩散,涌入四肢百骸,同时,某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天灵盖压下来。
弈尘也同样若有所感,收敛神情侧首望向窗外。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从房里走出。
听墙角的花灵大为震撼。
又这么快!
她这下是真的要怀疑弈尘的能力,对半妖的水平报以质疑的目光了。
这就完了?这才多久?难道年纪大了真的不行?
花灵一颗心都操碎了,刚要飞过去好好说道说道,忽然,她猛一抬头,身体定住不动了。
其他几个天地之灵亦是如此。
他们对灵气的感知敏锐,能够察觉到灵气旋涡快速盘踞在上空。
院中起了风,草木作响。
霎时间,天空越来越暗,雷云毫无预兆地聚集在,厚重的云层深不见底,酝酿风雨欲来的气息。
炎灵眼中竟然隐隐有些兴奋,咧开嘴角,跳起来道:“衔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雷来了!”
雷劫亦如照心境
隔壁的魏烬和萧还渡很快察觉异样,闻声而来。
眼看劫云低低地压在天顶,魏烬望向师侄,语气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你要进阶了?”
“这么快!?”萧还渡扬起一边眉毛,捶了捶楚衔兰的肩膀,“怎么连半点预兆都没有,前几日不是还说修为卡住了么?”
楚衔兰也很汗颜,先前盼星星盼月亮都没盼来,谁能想到,脑子里受到几个精神冲击就来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不容易啊。
空中的雷云一时半会还未完全成形,毕竟雷劫慢慢汇聚还需要时间,这简直是天道的恶趣味,让修仙者们在进阶之前还可以享受死亡边缘横跳的快乐。
弈尘抬眼扫视天穹,下一刻,不系舟化作银线掠出,凌空横在少年身侧。
弈尘握住弟子手腕,往上一带:“走。”
楚衔兰立刻明白了。
元婴期修士的雷劫力度非金丹可比拟,天雷一旦落下,会使得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贸然在万妖城居民区突破,必定会引发动荡。
所以,要趁雷劫到来之前,离开此地。
须臾之间,一行人飞出城界,来到水龙渊附近的空旷山谷。
这里是他们先前为楚衔兰选好的破境地点。
仰仗真龙余威的福泽,水龙渊周围灵气气场充裕得令人讶异,丝丝缕缕在山谷间流淌,汇成凝聚不散的灵雾。
弈尘的灵识迅速扫过整片山谷,这驱赶的举动惊得无数飞鸟走兽四散逃离,布好阵法,又抬起手凝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冰蓝结界,连天地之间的微风都被隔绝在外。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问楚衔兰:“紧张么?”
楚衔兰盘膝而坐,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
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
但,也比以往更想让自己强大起来。
“上吧兄弟,”萧还渡摩拳擦掌,面上有点儿兴奋劲儿,“等过了元婴的坎,再按照计划稳扎稳打重塑天灵根,杀回皇城!当皇帝去!”
楚衔兰无奈道:“说什么呢,我又不想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