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隐约带着哭腔的呼唤,弈尘才从混沌的感觉中抽离。
银白色长睫微微抬起,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黑沉的眼眸之中也充满茫然,他似乎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唯有水光滟潋的唇昭示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想死,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洞窟里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楚衔兰疯狂从储物囊里找寻解药,咽下后,又把自己失踪之后的来龙去脉倒背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师尊。”
从刚才起,楚衔兰脸上的温度就没能降下去过,脑门都在冒热气,表情因为过度羞耻和惊吓有些放空,根本不敢去看师尊的眼睛。
太离谱了。
自己是长了五个胆子吗,怎么敢对师尊做出那种事?
不仅冒犯轻薄,乱蹭乱贴……还……主动拽着师尊的衣领强吻!
杀了我吧,没脸见人了。
楚衔兰心里疯狂哀嚎,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全靠这些年练出来的厚脸皮撑着。
另一边,弈尘其实没太听清他前面噼里啪啦说了什么。
他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弟子的唇上。
那两片唇瓣此刻又红又肿,说话时频繁开合,还能看到里齿关间若隐若现的一点鲜红。
弈尘微微失神。
“……师尊?”见对方久久不言语,楚衔兰心虚唤道。
弈尘回过神,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谢青影没有碰你?”
“碰?”楚衔兰顿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摇头,“没有,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弟子反应的快,直接跑了,他连我半根头发都没碰到。”
呃,光是想想被谢变态做点什么,他都要恶心吐了。
弈尘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他手腕的青紫淤痕,又问:
“这也是他做的?”
楚衔兰点头又摇头,“算是藤蔓勒的,以及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旁边的石头上了吧,哦,还有储雷珠炸的,也不全是谢变……呃,谢青影直接动的手。”
弈尘便沉默了。
楚衔兰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心一点点往下沉,心口好像关着一条焦躁不安的狗,正对着无形的墙壁又抓又挠,撞得头破血流,里面出不去,外面进不来。
反正自己这次是犯错了,师尊一定会惩罚他的。
越界太多,实在罪无可赦。
师尊那么洁白无瑕的一个人,先是被他拖累绑上了缠命蛊,又因为自己疏忽大意中了算计,被那该死的醉春烟波及,平白添了这么一道……污点。
楚衔兰有些茫然,情绪也莫名低落下来,他似乎总是事与愿违,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为何,他总是做不好呢?
……他是霁雪仙君的弟子,他怎能,做不好呢。
那把悬在头顶的剑仿佛下一秒就要斩落,令人心惊胆战,可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就听弈尘淡淡的声音传来:“过来,为师先替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