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苏蓁道:“地里是不是还有一些葡萄没有采摘?剩下的暂时不要摘了,我们办一个采摘园,吸引人们来采摘园里亲自采摘葡萄,最后按照斤数来收费。”
客人进到园子里自己采摘,摘到的肯定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葡萄,价钱也肯定比市场价高一些。
更何况,在采摘园里还可以一边摘一边吃,其中的耗损也要算进去的。
铁老汉有些迟疑:“价钱比街上卖的高出不少呢,有人来吗?舍不得花钱的不来,舍得花钱不一定来,葡萄园里可不干净呢!”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城里有钱人家都有仆人伺候,一点脏活累活都不干,哪里会下地摘葡萄?
苏蓁笑道:“试一试吧,万一能成呢?”
本以为这个做法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开园第一天,就迎来了十来位客人。
还有几个熟人,正是赵县令的妻子丁琴绾和两个继子。
几个月未见,丁琴绾的肚子已经鼓鼓的,看样子得有六七个月身孕了。
之前赵县令还特意请人到暖食小筑给妻子定药膳,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再有几个月,她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我早就想当面跟你道谢,奈何你一直忙着,中途还去了江南一趟,我这实在是走不开。今天听说这边开了个采摘园,我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块来了。”
丁琴绾身后跟着两个继子,也都长高了不少。大的雅正端方,有了几分赵县令的神采。
倒是小的还活泼一些,虽然极力表现出雅正,却耐不住葡萄园里一串串紫红的大葡萄的吸引,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还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苏蓁抿着唇笑,凑近了丁琴绾:“这两个小子居然也跟你一块来了,我以为他们会不喜欢下地摘葡萄呢!”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还是让两个孩子听到了。
赵仁志道:“民以食为天,读书万卷不如行路万里,亲自采摘葡萄也是为了更好地体会百姓疾苦,将来为官才能为民请命。”
小的不像哥哥那么一本正经地,不过也立即挺直腰板儿,小大人似的说道:“哥哥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吃得田地里的苦,才能激励自己努力读书。”
苏蓁听了连连点头,县令的儿子果然不一般啊,这话一套一套的,想必赵县令平日里一定耳提面命地训斥过两个儿子了。
“当县令的儿子真是不简单,又得读书又得躬耕,厉害!”苏蓁竖了个大拇指,又看向丁琴绾的肚子,“这小家伙出来了,不会也得天天被他爹训斥吧?”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她都宁愿这小家伙不要那么有出息了。
丁琴绾噗嗤一笑,温柔地摸摸肚子:“我倒是希望她能天真活泼地过一辈子。”
苏蓁也希望这孩子不要那么辛苦,一时没忍住,想要抬手去摸摸她的肚子。
奈何一个身影立即蹿到面前,小胳膊张得大大的:“不能摸!”
赵仁志也紧张地凑过来,警惕地看着苏蓁。
虽然两个孩子年纪不大,但保护嫡母的心却十分坚定。
丁琴绾忙道:“阿蓁,你别介意,自从我有孕,这两个孩子比他爹还紧张,生怕我磕着碰着。别说你了,就是他爹摸两下肚子,这俩孩子都得在旁边守着,还给数着数,不能过三下。”
越说她就笑得越开心,满满的都是骄傲,看两个继子的眼神也格外温柔宠溺。
苏蓁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冒昧了,赶紧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