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短须中年几乎脱口而出这一句话。
眼看姜挽月似乎分毫没有受到他方才那一掌的影响。
他再度一张口:“噗……”
竟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随着二度吐血,他的速度又陡然加快一截。
刷!
水面上,此人便仿佛是化身成了一只巨大的水鸟。
他越退越快,越退越远。
眼看姜挽月似乎还有要追击的迹象。
短须中年口吐鲜血,发出一声惨笑,语速极快道:
“阁下用剑之快,实在是沈某生平仅见。
阁下心肠之狠,亦是沈某生平仅见。
我沈某人不过是星夜邀约,请阁下到竹溪峪一聚,与此时同在竹溪山庄的诸位高手论道。
阁下却二话不说出此杀招,沈某虽不知与阁下何冤何仇。
然而今日之事,你我就当真非要结下死局不可么?”
姜挽月并不答话,只是足踏水波,依旧迅速逼近。
直到龙徕山那边的水岸不远处传来带着惊异的说话声:“大师兄?”
接着就是一声怒喝:“谁?谁人竟敢在我竹溪六侠的地盘如此逼迫追杀我大师兄?”
“快,来人!”
眼看说话声越来越近,竹溪峪深处,似乎更有不少人被惊醒,正纷纷向这边赶来。
姜挽月顿时身形一纵,瞬间飞跃而起。
她在半空中一个折身,而后滑翔着落在与龙徕山水岸方向相反的三丈之外。
足尖落水。
一个轻点,姜挽月又瞬间向前闪现丈许。
如此踏水而行,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水面之上。
直至夜色淹没了她玄色的衣裳,水岸这边的人再也看不到她踪迹。
数名竹溪剑派之人接应到了短须中年。
龙徕山水岸边,一名同样腰悬竹剑的瘦高男子扶住了短须中年,并关切道:“大师兄,你怎样了?”
同时还有数道声音从更远处传来,远远就问:“沈掌门?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还好?”
短须中年强忍住翻滚的气血,克制道:“我没事。”
而后眼看着从竹溪山庄出来的江湖豪客越来越多,短须中年又强行提起一口气,朗声道:
“多谢诸位同道关心,沈某今日不过是想邀人论道,却不料这位剑客脾气古怪,莫名竟是拔剑刺我。
沈某不愿与她争执,奈何她却是倚仗剑法,咄咄逼人,唉。”
说到此处,他竟是叹息一声。
叹息后他又提气朗声道:“好在沈某尚有几分功力,自保无虞。
如今那人已走,便当是与我等无缘罢。
诸位且回,这深夜里,沈某也不想耽误诸位休憩。
毕竟我等明日还要继续共参石刻天书呢。”
说完,短须中年竟还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气氛顿时便轻松起来。
远远地,那些想要赶来看他的江湖豪客们便也同样笑了起来。
只听竹林中传出道道声音说:“沈掌门实在是气量宏大,令人敬服。”
亦有人为他抱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