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萧平芜先道:
“月娘,一会你回房以后记得先将金蚕宝衣贴身穿好。
此物水火不侵,纤尘不染,不沾脏污。
你穿上以后,寻常刀剑皆能防护。
只是若有内家高手以高深武功对你出手,或震伤你经脉脏腑,金蚕宝衣则力有不逮,还需你自身多加注意。”
姜挽月顿生恍然。
果然金蚕宝衣是有缺陷的,否则当年的长公主又如何会重伤?
或许,到了长公主这个层级,她所面对的危机,本就不再是金蚕宝衣所能防护。
当然,这不等于说金蚕宝衣就不珍贵,对姜挽月就没用了。
她认真记下了萧平芜的话,并表示自己回房以后一定立刻将宝衣穿好。
萧平芜点点头,才终于又道:
“月娘,今日你在台上,既得长公主嘉赏,又得陛下御赐财宝……
你可知,那时其实便有数位聿京城中的当家夫人前来寻我,表露想要与你结亲之意?”
姜挽月都听愣了。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难怪萧平芜先前欲言又止,原来让她觉得难以启齿的竟然是这个!
是了,自来困住女子的,除了条条上升之路总被堵塞。
更加令人无处可逃的则是,总有人试图用婚姻将她们捆缚。
姜挽月此身是孤女,她如今的身份“江月”也是孤女,她一心向道,无形间都忽略了原来也有人会想要拿她的婚姻做文章。
然而仔细想想,这却又是十分正常,且顺理成章的。
毕竟,婚姻的成本在所有绝户计中,几乎可以算是最低的一种了。
有捷径,谁不想走?
姜挽月思量片刻后,看出萧平芜眼神中的深意,她顿时便笑了。
“敢问山长,当时是如何替学生回绝的?”
萧平芜听她这一问,不由也笑了:
“还能如何回绝?我当时便说,你的婚姻之事只能由你自己做主。
但我们桑林书馆有门规,在读期间不许学生谈婚论嫁。
从前若有婚约者另算,总之在读期间是绝对不许的。”
萧平芜又问:“月娘,你从前有婚约吗?”
姜挽月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萧平芜见她好似甩烫手山芋般脱口而出,不由又笑了。
“月娘。”
萧平芜道:“其实我们书馆并不当真禁止学生婚嫁,日后待你年纪稍长,能明辨内心,你待如何,皆是你的自由。”
姜挽月却道:“山长,学生从不曾忘记咱们开学第一课,叶师传授。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萧平芜伸手轻轻拍了拍姜挽月的肩膀,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道:
“月娘,你此番立大功,山长虽不似长公主那般珍宝无数,却也不能吝啬。
这一瓶蕴神丹共计五颗,可用于提升你精神力量。”
不等姜挽月推辞,她直接将玉瓶塞到了姜挽月手中。
便在此时,只听一声轻笑:
“萧师妹,你可真大方啊,这蕴神丹我叫你送我你都不舍得,却如此爽快赠与月娘,可见还是月娘讨人喜欢。”
笑声中,只见一人不走寻常路,竟是从屋顶上飞纵而来,飘然下落。
而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魏明霜。
魏明霜一来,第二句话便是:“月娘,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