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当真不喜桑林书馆,这球赛便别看了,省得越看越气。
毕竟照如今这趋势来看,我瞧着,桑林书馆夺魁的几率大得很哩……”
一道道声音逼得那人浑身冷汗直冒。
此人气得不行,却偏偏不肯离场,硬是道:
“我便是买了洛英书院胜那又如何?总比买立山书院胜要好罢?
再说了,我才不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有那般精准眼光,竟是买了桑林书馆。
既然都是输,谁还比谁高贵不成?哼!”
这话一出,倒是引得众人一片哑然。
而后就是种种悔恨声,叹息声,乃至于捶胸顿足声。
“唉,悔不早知桑林书馆如此厉害,否则若是赛前买此魁首,眼下岂不赚翻了?”
真正赚翻了的魏明霜立在长公主身后面露微笑,就连她左边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疤,在此刻都似乎是变得柔和了起来。
高台上,皇帝面无表情,唯独手中的玉石把件被他摩挲得几乎似要脱一层皮般。
贺窈已经被殿前司仪卫从赛场上抬了下去,苏问荆与鱼裳带着两名学徒奔上前去,连忙将人接住,仔细诊治。
贺窈的心脏还在怦怦乱跳,眼前似乎是有球影在一阵又一阵坠落。
她却仍然强撑着将目光投向赛场方向,即便嗓音虚弱也不住问:
“既中一筹,可还能中第二筹?老师,咱们这一场是不是能得魁首?”
话音才落,只听鱼裳道:“你看,二度发球了……”
才说着,便听鼓声响起。
那厢,两队人马重新列队,互相站位准备发球。
赛事不会因为人们的欢呼或哀叹而停止,也不会受观众的意志转移。
第二次发球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快。
只见梁敬玄面色惨白,立于众人之前,与姜挽月面对面等候。
先前姜挽月在毫厘之间将他鞠杖下的鞠球夺走,并一举击穿全场,那一瞬间对他的打击委实是有些太大了。
即便梁敬玄一向弓马娴熟,心性沉稳,此时竟都不由丧失自信。
正所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
而一旦其志被夺,后果可想而知。
鼓声响起,礼官发令。
不过一个瞬间,两骑再度同时向前冲。
而这一次,姜挽月却是毫无疑问地率先击中鞠球。
鱼裳才刚刚对贺窈说出那一句:“你看,二度发球了……”
那颗鞠球便高高飞起,而后又一次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飞至风流眼上空,最后从上空直直下落,击入风流眼。
这等路径,完全违背寻常规律。
要知道,正常的鞠球在空中滑过弧度,必然是如同月牙一般,有正常的起落线。
又怎么可能次次都做到先飞跃长长距离达到最高点,再从最高点直直下落?
这等控球能力简直神乎其技。
姜挽月偏偏做到了,她甚至能够一而再地做到。
这更加证明了她拥有稳定的控球能力,而这等控球能力,甚至能使一切防守都如同虚妄。
场外再度响起欢呼声,礼官高呼:“桑林书馆,中二筹!”
贺窈强撑的那口气便终于再也撑不住。
她在轰然的欢呼声中,放心地晕死了过去。
高台上,却见皇帝面色微变。
而魏明霜忽然对长公主说了句:“殿下,杏花楼那人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