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停留,立即纵马疾驰。
隐约的幽香似乎始终萦绕在她鼻间,可姜挽月却心若磐石不动,竟不再受那幽香的分毫影响。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挣脱这幽香控制的刹那。
不远处驰芳原外一间酒楼中,二楼某个雅间内,有人手捧香炉,忽地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一名童子惊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快,启动第二方案。”那师父哑声道,“那人神魂之强出乎意料,我……”
话音未落,此人又吐出一口鲜血。
而后身体往前一栽,竟是就此晕了过去。
童子大惊,慌忙将人扶住。
赛场上,姜挽月催动飞霜疾速奔驰。
一人一马飞快越过中线,在阳光下竟是化作了一道绝影般,如星奔电走,向那鞠球飞驰而去。
贺窈倒在地上,身后是梁敬玄与他的骏马追光。
梁敬玄虽被阻拦了一瞬,追光甚至因为与贺窈骏马相撞而在慌乱间人立而起,发出嘶声。
但梁敬玄很快就又控制住了追光,他轻提缰绳,纵马从旁侧跃过,再度挥舞鞠杖,击向那颗鞠球。
他的动作十分危险,看起来甚至有可能伤到贺窈。
追在后方的周麦穗惊呼道:“窈娘快躲!”
贺窈勉力一个翻滚,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梁敬玄的马蹄。
然而他的鞠杖距离鞠球却俨然已是近在咫尺。
贺窈不敢再往前冲,因为先前她驰马挡球,还能说是奔驰的过程中马速太快,她控制不及因此双方骏马才发生了冲撞。
此类举动在赛场上虽然不被鼓励,却也算不上犯规。
而如今她已然落马,相当于便失去了比赛资格。
倘若她还继续上前阻拦对方击球,那便是严重犯规。
即便此刻挡住了梁敬玄的鞠杖,桑林书馆也会被倒罚一筹。
因此贺窈即便焦急万分,奋不顾身,却也不敢再继续上前阻拦。
她摔倒在地上,浑身剧痛。
五脏六腑甚至因为过度震动而生出一种濒死的恐怖。
可贺窈却顾不上此刻身体的痛苦,因为她内心的焦灼与痛苦甚至超越了身上的剧痛。
贺窈只感觉自己耳朵里似有异声在嗡嗡作响。
周麦穗呼喊“窈娘快躲”,她躲开了。
可是躲开了又能如何呢?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方才好不容易拦下来的那一球,再一次被对手夺走吗?
贺窈感觉自己似乎是张开了口想要呼喊什么,可声音却偏偏被挤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焦灼,她痛苦,她胸腔内火烧火燎,犹如岩浆翻滚。
就在贺窈以为自己要因为此刻烧灼般的痛苦,而直接情绪激荡到死过去时,终于——
梁敬玄的鞠杖,碰触到了前方鞠球。
然而这一刹那,电光石火间,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贺窈瞪大眼睛没有看清。
她只看到前方似乎是有一道闪电般的影子,犹如穿越时空罅隙,于顷刻间飞纵而来。
而后鞠杖挥舞,残影闪烁间,那后来的鞠杖竟是后发先至。
贺窈不敢眨眼,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鞠杖截走了地上的鞠球。
朱红鞠球飞空而起。
在蔚蓝的天空下,划过一道闪击长空的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