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起来,看好桑林书馆夺魁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竟似乎是压倒了看好洛英书院的声音。
姚修齐急了,他脸上仍是火辣辣的。
这是先前连续被打脸留下的羞恼感觉,而越是羞恼,姚修齐越是强忍难堪,急忙又劝皇帝道:
“陛下,请陛下看看,这桑林书馆果然又获胜了!
然而此等胜利,当真合适么?
那江月倚仗武功压制对手,简直将鞠球当成了武器在比武,然而这分明是马球赛,又不是比武。
陛下,那人胜之不武啊!”
姚修齐的语气简直痛心疾首。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闪,脸上逐渐露出认同神情。
他似乎是被姚修齐的“苦心”给感动到了,先是轻轻嘶声道:“胜之不武?”
而后又将手掌在身旁扶手上一拍,叹道:“原来如此,难怪朕方才看比赛只觉哪里不对。”
接着他又微微倾身问姚修齐,似乎十分期待道:
“那依爱卿所见,眼下又当如何,这比赛方才公平?”
姚修齐没想到皇帝当真会如此听自己所言,顿时满怀欣喜,连忙道:
“旧规有许多不公平之处,求陛下更改旧规!”
说来说去,他还是想趁机让皇帝更改比赛规则。
即便先前赛场变化太快,他话音才落,那边桑林书馆居然就已经决胜出局。
可是又怎样呢?
桑林书馆赢得了与立山书院的决赛,却绝不能再赢下与洛英书院的正赛。
只要正赛未能夺魁,桑林书馆便是输家。
姚修齐先求第一遍,眼看皇帝似乎露出犹豫之色。
他一掀袍脚,双膝一屈,紧接着竟是拱手下跪,语气更加诚恳,似乎饱含痛心道:
“陛下,旧规有陋,当改则改啊……”
话音未落,忽听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姚修齐心下一跳,脑子里才下意识冒出不妙预感,忽然就感觉到屁股一阵剧痛。
然后他整个人就猛地向前一扑。
“啊——”姚修齐发出惨叫。
砰!
惨叫声未歇,他却就此摔在了御前,如同丑猴般摔了个大马趴。
原来是有人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屁股狠踹了一脚。
姚修齐又怒又恨,忍住剧痛猛地跳起来,向后怒骂道:
“哪里来的狂徒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御前行凶?你可知……”
他的话再次说到一半,却是被他自己吞下了。
“你、你、你……”
姚修齐手还指着那人,口舌却打结在一起,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魂都快被吓飞了。
只见一名眉目凌厉的女将站在自己面前,对方气势凛冽,浑然天成,不是飞鸾将军魏明霜又是哪个?
魏明霜挑眉笑道:“姚二郎,你这一式平沙落雁当真不错。”
平沙落雁,说的是姚修齐被踹了屁股向前趴那一下的可笑姿势呢。
但姚修齐却已无暇顾及这声调笑。
因为更令他惊骇的事情出现了。
原来此刻,不仅魏明霜出现在高台上。
只见高台侧方一辆四驾马车停下,车帘被亲卫从外掀开,一道修长身影,如龙章凤姿,自车上走下。
姚修齐嘴巴打结,却又不敢不出声,只得压着嗓子喊:“长、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