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礼道:“望诸君皆知。
夫天地生人,阴阳各赋其性,而智勇之禀,初无分于男女。男子能读书明理,女子岂无昭然之心?
古有缇萦上书救父,名动汉宫;
有花木兰代父从军,威震行伍;
有梁红玉击鼓金山,大破敌寇。
此数人者,皆女子也。
何尝以深闺自限,而建男子所不能建之功?
今之迂儒,视而不见,反执“女子无才便是德”之腐论。
驱天下女子尽入一室之中……”
贺知礼洋洋洒洒,从天地阴阳,乾坤并立,说到男女本应并行。
又列举先贤豪杰,说到:
“方今国家多事,财赋待理,刑狱待平,边鄙待守,在在需人……”
这一段说的是,朝野之间,风起云涌。
而虞国四邻,又何尝风平浪静?
边关战事,从未停歇,天灾人祸,处处皆有。
在现实情况下,既然女子有力量,又为何竟令其困守于内宅之中?
贺知礼的文章不仅条理分明,且遣词造句,格式规整,说到关键处,竟还有些文采飞扬之感。
譬如那洋洋洒洒的一段:
“使女子读书通经,则可以为女官,掌图籍、典文书,分台省之劳;
使之明习律令,则可以佐州县,察情伪、平冤狱,补刀笔之阙;
使之通知算术,则可以主会计,核出纳、掌仓储,杜奸吏之欺。
是读书明义,其利于朝廷、便于民庶如此,何损于风化,何害于纲常?”
而贺知礼读着读着,原先的僵硬与恍惚早已褪去,不知何时,他的语气抑扬顿挫,竟是饱含起了情感。
说到后来,他甚至痛心疾首道:
“以天地有用之材,置之无用之域,使其老死闺闼。
而不得一奋其志,此岂圣王立教之初意哉?
呜呼!
世之君子,诚能破拘挛之见,宏并包之量。
使女子皆得自尽于学,自尽其才,则家无不教之女,国无不用之人。
天下之治,可指日而待也!”
贺知礼读完文章,满场寂静,更是落针可闻。
直到对面人群中,为首的姜挽月长笑一声,朗声赞道:
“好一句天下之治,可指日而待也!”
紧接着就是贺窈赞道:“好一句世之君子,诚能破拘挛之见,宏并包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