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又来三万两白银,那将是何等震撼?
大堂之内,却见那宋大当家虽是在春日里,却竟然裹着一袭火红狐裘,看起来似乎是十分畏寒模样。
他白皙俊秀的面庞在火红狐裘的映衬下,尤其显得颜如朝霞,灿若春花一般。
偏偏他唇色粉白,又凭添一股弱不禁风的美感。
当魏明霜出现在关扑坊内时,这位宋大当家双手端至胸前,一拱手,轻声道:
“魏将军,一别经年,你我竟于此时方才重逢。”
言语间,竟仿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怨之意。
姜挽月心中不由便轻轻“咦”了一声,她没忍住看向魏明霜。
只见魏明霜神情不变,半点也不受这位宋大当家的言语影响,只是淡淡道:
“宋大当家如此攀交情,莫不是想要免去这三万两银子的赌金?”
宋大当家眼神脉脉如水一般,语气温柔道:
“在下并无此意,却亦十分期盼将军能待我不同,当真免此赌金,不知将军可愿?”
嚯!
话说到这里,要说他们两个之间没点什么故事,只怕无人会信。
姜挽月倒不会随随便便拿男女之事揣测长辈。
事实上,即便不是对着魏明霜,就是对任何人,只要一见到男女有别,双方言语暧昧,就揣测二人关系旖旎,这都是不应该的。
除非魏明霜实实在在告诉姜挽月,我与此人有关风月,姜挽月才会做此想。
不过,她虽会克制自己,然而在场许多人却显然并不会如此。
一时间,大堂中围成一团的好事者皆不由得用异样眼光在魏明霜和宋大当家之间来回打量。
原本因为魏明霜威势而安静下来的大堂内,隐隐约约竟又响起了哗然之声。
魏明霜倒是并不动怒,她甚至是笑了。
但她口中吐出的两个字却十分冰冷:“不能。”
魏明霜道。
“我已给出一日空闲,让宋大当家筹集银两。
怎么,你顺时关扑坊花费足足一日,竟连三万两都无法筹集?
若是如此,宋大当家实力堪忧啊。真叫人担心,你这关扑坊还能不能开下去?”
宋大当家便幽幽叹息一声道:
“魏将军当真是心冷如铁,可将军知我,在下又岂会当真昧下将军的银子?
宋某不过是,期盼将军能稍稍待我有些不同罢了。
唉,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轻声吩咐身旁之人道:“鹤鸣,去叫人将银子抬出来罢。”
一人从他身后退出,片刻后,只听咚咚咚一阵沉重脚步声响起。
大堂内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便是阵阵惊呼声轰然响起:“银子!好多银子!”
“三万两白银,原来这就是三万两白银被整齐抬出来的模样!”
其中亦难免夹杂着一些莫名的议论声:
“宋大当家真准备了三万两白银,莫非,他方才所言……他与魏将军关系匪浅竟然是真的?”
其实宋大当家并不曾直接说过“关系匪浅”四字。
只是他言语暧昧,以至于旁人传着传着,就直接传出了“关系匪浅”。
这还是当事者就在面前,便已是如此。
可见流言传播之后,往往将会是何等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