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霜的名声虽然很大,战绩更是辉煌,可在正常的情况下,她却不见得会随意出手。
毕竟她又不是个疯子,还能毫无理由随便杀人不成?
这是某一部分人的侥幸心理。
此外,则是高手皆有自己的骄傲。
魏明霜虽强,但姜挽月看得出,盛彩关扑坊的这位池大当家却似乎并不十分服气。
人嘛,巴掌不打到自己脸上,总难免会觉得自己是特别那一个。
可眼下这一批女将们的出现,却直直打破了某些人的妄想。
人们忽然就意识到,魏明霜不仅个体武力值极高,她还是手握兵权的实权将领。
最重要的是,她敢于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
有些人,即便手中有权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此类人便可欺之以方。
豺狼虎豹但凡嗅到分毫气息,都必定会一扑而上。
但魏明霜显然绝非如此。
于是大堂中的所有人都清醒了,乖巧了,老实了。
女将们抬着银箱步伐整齐地离开盛彩关扑坊大堂,魏明霜淡淡道:
“月娘,走罢,咱们再去下一家。”
姜挽月连忙跟上,正要与她一同离开。
却在此时,魏明霜忽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挽月。
就在魏明霜脚步暂停的这一刻,大堂内,池大当家的呼吸都仿佛迟缓了。
大堂内所有人的表情又一齐凝滞。
直到魏明霜又似不经意般问:“对了月娘,你先前似乎也在这盛彩关扑坊买过扑票,你买的是多少银子来着?”
姜挽月忙道:“回师伯,是五百两白银。”
说着,姜挽月从袖中取出了自己先前特意收好的扑票。
便在此时,姜挽月隐约听到,池大当家似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这大汉便声如洪钟般笑了起来:
“五百两,好说!这位小友想必便是昨日在马球赛上带领桑林书馆夺得魁首的江月,江球头罢?
江小友当真是自信飞扬,英雄少年呐。
葛掌柜,去取三千两惠通钱庄的不记名银票来。”
说完,他又对魏明霜笑道:“魏将军莫怪,池某手头现银终归有限,这三千两便只有银票了。”
魏明霜不理池大当家,只问姜挽月道:“月娘,你意下如何?”
姜挽月道:“银票也可。”
魏明霜这才微微颔首。
这时,一名掌柜打扮的人连忙手捧一叠银票奉上。
姜挽月查验银票,确认无误后道:“师伯,是三千两没有问题。”
魏明霜朗声一笑:“不错,池大当家爽快!”
说话间,她抬脚就走。
这一次姜挽月紧紧跟在她身侧,二人未再停留分毫,就此离开了盛彩关扑坊。
于是接下来,一队飞鸾营女将抬着银箱,就此招摇过市,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魏明霜似闲庭信步般走在银箱队伍的后方,不经意问姜挽月:
“月娘,你说接下来,你我可还会遭遇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