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何事能够拖住魏明霜,叫她不离京,莫过于武举。”
皇帝叹息道:“朕知晓武举势在必行,但要说毫无拖延之机其实也不尽然。
毕竟裁撤武举乃是先帝国策,武者向来以武乱禁亦为现实。
好姐姐,岳父一向长于论证,你千万要嘱托他老人家,多多召集门生。
咱们可以先论政一月,再定策一月,若使天下咸知又是一月,则三月可过……
姐姐以为此计如何?”
他期盼地看向周淑妃。
周淑妃顿时将红唇凑到他腮边,轻轻亲吻了一下,惊喜夸赞道:
“三郎如今竟如此通透,已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真叫人欢喜!”
皇帝当下了红了脸颊,苍白俊秀的面孔一时间看起来竟有股说不出的羸弱动人。
直叫周淑妃看得越发爱怜横溢。
聿京城,杀人小巷旁。
魏明霜则正对那巡城司都统领道:
“详谈细节,有什么好谈的?
谈本将军走在路上,结果迎面飞身而来五名刺客。
刺客又是重铠、又是长弓,这是拿本将军当燕王在杀不成?
本将军实在心惊,只得奋起反抗,不小心杀死二人。
情况便是如此,陆统领莫不是要与本将军谈一谈你们巡城司的失职?
这五名刺客其中一人着重甲,重甲从何而来?这等重甲,是如何运入聿京?
一人持强弓,这强弓又为何会在刺客之手?
巡城司日夜巡城,却叫刺客这般堂而皇之地布置陷阱,刺杀当朝大将!
陆统领啊,本将军原本看在同僚之谊,不愿与你为难。
可你,莫非竟要与本将军为难?”
魏明霜这一番话,更是叫陆思远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再不敢多嘴一句,当下再度弯腰拱手道:
“魏将军教训得是,只是有些事情,下官也是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他竟苦笑起来。
姜挽月在旁侧听着二人你来我往对话,一时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只见陆思远苦笑后终是道:
“魏将军也知晓,咱们巡城司日子不好过啊。
虽是有日夜巡城之职,可这聿京城中,咱们不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
也罢,魏将军今夜遭遇刺客,想必也是受到了惊吓。
魏将军方才所言,下官皆已记录。
便请魏将军回府休憩罢。”
他说完这一句,魏明霜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本将军的确是受了惊吓,必须立刻回府休息。
月娘,你记得扶好本将军,咱们走。”
说完,她捉住姜挽月的一条手臂,身形一动,便带着她瞬间远去十数丈。
她方才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她要站不稳,因此要姜挽月扶她一般。
可实际上这完全是魏明霜在带着姜挽月如飞而走。
如此不多时,魏明霜便将姜挽月送回了栖云居。
等将人放下后,魏明霜才道:
“月娘,你回去好生休息,不必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却已是离开栖云居,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也不知她这是又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