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咱们便趁此机会赌一赌,桑林书馆若输,飞鸾营便直接编入枢密院直辖。
调飞鸾将军任职皇城司副指挥使,后续营中将士的抚恤、升迁全由内廷直接统筹,恩赏加倍。
阿姐意下如何?”
高台上,皇帝的语气十分谦恭。
驰芳原上的风声甚至都一如先前飒爽清丽。
谁也想不到皇帝此时看似谦恭的言语中,蕴含着几许权利争夺,与蚕食之心。
他原先想裁撤飞鸾营,待如今发现难以裁撤,竟是想要将飞鸾营直接收归己用!
或许皇帝也知道,飞鸾营将士不可能忠心于他。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名义上飞鸾营的统辖权归属于枢密院,长公主便相当于又被他斩去一条臂膀。
他甚至要调魏明霜去任皇城司副指挥使,要知道,这原本是康宁伯姚谦的职位。
离间计。
这是毫不掩饰的离间计!
你长公主不是对桑林书馆有绝对信心吗?
那么此等赌约,你可敢一赌?
小皇帝如此步步紧逼,却见长公主不怒反笑。
她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而后,只听长公主道:
“孤早说了,陛下你必输无疑。
既如此,你还非要赌,那便赌罢。
只是陛下要求,桑林书馆若输,飞鸾营便由枢密院收编。
那倘若桑林书馆胜,陛下又将拿出何种赌注?
总不至于是只有惩罚,没有好处,陛下红口白牙,却一毛不拔罢?”
她语气平淡,却亦是字字如刀。
皇帝的手拢在袖中,不安地动了动。
就好像是一只被逼在墙角的凶兽,试探性地对着猛虎呲出牙齿,转头却发现猛虎一掌拍来。
于是他立刻又心生胆怯,背生冷汗。
他手中握住一枚鸽蛋大小的手持把件,此刻他反摩挲着这枚把件,似乎是从中汲取力量一般。
片刻后他才面露腼腆笑容道:
“阿姐何至于如此看待朕?既是赌局,自然要互相拿出彩头。
不然如此可好?桑林书馆若胜,朕便将新修的玉华行宫赠送给阿姐。
玉华行宫耗资不菲,朕的私库都为此积攒了许久……”
话音未落,只听长公主语气平淡而有力道:
“孤不要你的行宫。
桑林书馆若胜,陛下便重开武举罢。”
简短两句话,震得皇帝脸色一白,他立刻道:
“阿姐,当年裁撤武举,皆因民间武风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