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鞠球便要飞入风流眼。
千钧一发之际,罗文璋人立马背,鞠杖飞舞,终于将那颗鞠球牢牢截住。
场外惊叹声,尖叫声连绵响起。
甚至有人大呼:“好一招立马横槊!”
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
下一刻,只见那鞠球反向飞出至少二十丈远,而立在马背上的罗文璋却陡地一声惨叫。
“啊!”
剧烈的痛呼声中,罗文璋手中鞠杖折断,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在无人能够肉眼观测到的地方,罗文璋只感觉一股巨力自鞠杖处袭来。
汹涌的真气如同浪涛迭起,从他手掌与鞠杖连接处冲入,冲过他手臂经脉,径直撞入他脏腑之间。
砰!
罗文璋从马背上摔落。
他整个人狠狠撞在地上,一时绿草摧折,烟尘四起。
唏律律——
只听骏马嘶鸣,罗文璋的枣红马慌乱间扬起前蹄。
“文璋兄!”
球门柱边的其余几人惊呼不止,慌忙奔上前来,意欲拦截那马。
说时迟那时快。
球门柱边的数人奔向罗文璋,同时中线旁的数人则奔向被罗文璋击飞的鞠球。
然而却见一骑如同迅影般从几人身侧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几人衣裳发带俱都向后猎猎飞舞。
几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身影究竟是何等模样,只看到一道残影留在原地。
下一刻,那身影便已是奔出了数十丈。
而后,那身影扬起鞠杖,正正好截住了飞出的那颗鞠球。
不,她不仅是截住了那颗鞠球。
她根本就是直接挥舞鞠杖,又将那颗鞠球如同炮弹般反向击飞。
嗖!
鞠球飞舞如流光掣空,如星奔电走。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星火般的朱红色弧线,而后稳稳落入了前方的风流眼中。
砰!
鞠球落地。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罗文璋立马夺球,到鞠球飞出,到罗文璋轰然落马,再到姜挽月一骑突出,挥杖反击。
一切描述说来话长,实则兔起鹘落,几乎全部发生在同一时刻。
许多人的眼睛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大脑也没来得及完全反应。
就只见到那一颗明明被打飞的鞠球,又奇迹般重新冲向了立山书院的风流眼。
最后,穿过那小小的眼洞,再中一筹。
终于,礼官嘶声喊道:“桑林书馆,得中三筹!本场比赛,桑林书馆胜!”
全场欢呼起来,尖叫声,惊叹声。
其中间或夹杂又愤怒不解的怒骂声与哭声,所有声音尽皆混杂在一起,几乎将驰芳原的天穹都要掀翻一般。
桑林书馆彩棚下,不知多少人失态相拥,喜极而泣。
亦有人恍惚道:“桑林书馆当真胜了,又胜一场!”
高台上,御座下,姚修齐亦是喃喃道:
“桑林书馆居然又胜了!
她们居然连立山书院都能胜过,不,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