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合围之势,只要立山书院几人不主动与姜挽月马身碰撞便不算犯规。
而姜挽月若想冲出包围,却务必与人冲撞。
可她若主动冲撞,却是她犯规。
她若不想犯规,则只能老实被包围。
而与此同时,罗文璋却冲出了圈子,扬起鞠杖便向前方鞠球挥去。
此时的鞠球若被他击中,方才姜挽月与贺窈接力将球抢出的举动便白费了,这一球必定又要回到她们的半场。
甚至,罗文璋此时的状态若是足够好,一击将球击入风流眼都不是没有可能。
贺窈、周麦穗、江丽娘等人纷纷惊呼:“月娘!”
眼看姜挽月前后左右皆无路可去。
电光火石间,却见她忽然一夹马腹,体内真气滚滚而出,那浑厚真气竟如流水般在此刻冲入了马身——
自然,真气无形,旁人看不到她此时的真气变化。
只能看到她提起缰绳,陡然一声低喝:“飞霜,起!”
唏律律——
但闻一声马嘶。
那马儿竟在此时前蹄立起,而后身躯一跃,四蹄飞扬。
刷!
这匹浑身漆黑,唯独眉心一道白痕的骏马,竟然就此从前方围堵的两骑上方飞跃而过,径直落在了三丈之外。
落地之后,依旧四蹄稳当,身躯晃也不晃。
这是何等骑术,简直神乎其神。
“唏律律!”
马儿又是一声欢畅鸣叫,似乎也为自己方才的神骏举动而感到兴奋骄傲。
全场都惊呆了。
而就在这一刻,姜挽月扬起鞠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在罗文璋之前击中了那颗马球。
她真气涌出,挥舞鞠杖如臂使指。
嗤!
鞠杖与鞠球相击。
砰——
鞠球高高飞起。
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整个半场,如惊梭、如飞丸、如星驰电掣,猛地击入了对方风流眼中。
砰!
鞠球落地。
全场寂静。
而后才是猛烈的欢呼声,似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
礼官唱筹:“桑林书馆,先得一筹——”
然而礼官的声音即便如此洪亮,却依旧淹没在此刻惊爆一般的欢呼声与议论声中。
其中夹杂着无数震惊声音:
“方才那是什么?你们看清了没有?”
“那人……连人带马,一起飞过了对手头顶,是这样、是这样没错罢?”
“腾骧跃空,莫过如是。”
更有人失魂落魄般道:“桑林书馆的球头竟有这等骑术,立山书院还怎么打?此番我竟是要输空了不成?”
原来此人押了立山书院得魁首。
亦有人咬牙道:“未必,这等骑术绝不可能轻易施展,我不信那女子还能连续如此夺球。
这才只是先进一筹而已,立山书院还有反胜之机。”
此人说完话,当即站起身,举起手臂大声挥舞道:
“立山书院,败而不馁!二球必胜!”
一片哄闹声中,只听鼓声又起。
不论看客们如何喧嚣,本场比赛的第二次发球终究是又要开始了。
姜挽月擦去额角细汗,众人同时回马,再次来到了发球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