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魏明霜意态悠闲。
仿佛前面被人抬着走的不是三万两白银,亦仿佛满大街盯着银子的目光从不曾存在一般。
她如此气定神闲,姜挽月自然便也神态从容。
魏明霜要她猜接下来还会不会遭遇刺杀。
姜挽月沉吟片刻道:
“三万两时不至于遭遇刺杀,但若是六万两、九万两、甚至是十五万两呢?”
是啊,要知道,魏明霜在聿京城五大关扑坊俱都做出了押注。
每家押注五千两,一赔六就是三万两。
五家总计要赔付白银十五万两!
这等巨额银两数,莫说是寻常人看得心里发馋,就算是皇帝只怕也要无法轻忽。
事实上,皇帝又何止是无法轻忽?
他甚至早就眼红惦记得牙痒痒了。
要不是昨夜的刺杀战绩可查,魏明霜一人吊打五大伏虎境,这会儿只怕是早就又有高手前来拦路了。
但毕竟魏明霜威风在前,眼下她一路走来,满大街眼馋者甚众,可真正敢于上前来抢的,却竟然一个也没有。
姜挽月又道:“师伯,或许……某些人是在等师伯集齐十五万两呢?”
魏明霜听得笑了。
“那月娘不妨再猜一猜,此番,你师伯我又是否能集齐这十五万两?”
这个问题,姜挽月倒是答得极快。
她道:“毫无疑问,必定可以。”
魏明霜道:“哦,你为何如此笃定?”
姜挽月道:“自来关扑博戏,信誉为先。
倘若最开始盛彩关扑坊拒不交付三万两赔金,其余关扑坊或许便能有样学样,寻个借口将银两昧下,或是拖延一二。
然而如今,却是盛彩关扑坊履约在先。
其余几家倘若不能跟上,从今往后只怕便要信誉崩塌,这坊子都不必再开了。”
魏明霜不由笑道:“照你如此一说,竟是盛彩关扑坊害了其它几家?”
这句话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姜挽月眨眨眼道:“咦,似乎当真如此呢。”
说完,两人便一齐笑了起来。
一路走,一路说笑。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魏明霜当初下注的第二家关扑坊,顺时关扑坊。
魏明霜毫不避讳,似乎浑不在意三万两是何等巨款般,先吩咐抬银箱的飞鸾营女将们等候在关扑坊外。
众将士齐声应道:“喏!”
魏明霜带着姜挽月,就此踏入了顺时关扑坊。
聿京城的各大关扑坊,论装修格局其实都大差不差。
只是顺时关扑坊的规模要比盛彩关扑坊略小一些,且顺时关扑坊的大当家并无武艺在身,竟是个面貌柔弱的俊秀青年。
坊间称他宋大当家。
顺时关扑坊内同样十分热闹。
里头不仅围满了原先就在关扑坊内的众多赌客,还有不少循着魏明霜动静前来看热闹的好事之人。
魏明霜一踏入,只听大堂内便传出一阵轰然叫好声:“魏将军来了!”
“宋大当家派银子咯!”
可以想见,聿京城的百姓们也想看看,顺时关扑坊会不会老老实实赔付三万两。
又或许,大家是在好奇,顺时关扑坊是也如盛彩关扑坊一般,会付现银,还是会付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