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气“我不能统领银鞍军。”……
“我……我没事。”她借着唐拂衣手臂上的力道重新站稳,“只是忽然有些晕。”
她说着又擡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xue。
圆日西斜,喧闹的训练场静了下来。
银鞍军的衆人将卫队的弟兄们从地上扶起,而後,所有人都望向了唐拂衣所在的方向,等待她下达下一步指令。
衆目睽睽,唐拂衣却浑不在意。
她微微弓着背,确认苏道安站稳了,才将托在她後背的手收回,又为她拢了拢裘衣,系紧胸前的系带,而後凑近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个安慰般的亲吻。
苏道安垂着眼站在原地,没有躲。
操练场上的两拨人面面相觑,双方都十分默契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了然于胸地笑。
“你身子还没好,今日站的太久了。”唐拂衣柔声道,“我先扶你去坐,剩下的就交给我,好麽?”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这样的距离配上这样的语气,哪怕是路过的风都多了丝缱绻与亲密的意味。
苏道安没说什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唐拂衣转身,这才发现先前那张椅子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沿着巨斧劈出的纹路裂成了两半,歪倒在地。
她先是一愣,目光落到那摔在地上的巨斧上,而後回头狠狠瞪了魏虎一眼。
魏虎本就心虚,被这麽一瞪更是慌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别怪他。”苏道安扯了扯唐拂衣的袖子,“是我挑衅在先。”
“是啊是啊……”魏虎连忙接了一句,“那俺也是一时没忍住……”
苏道安声音虚弱,唐拂衣一时心软,便也不想再和魏虎计较这件事。
“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她冷冷开口。
魏虎连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俺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再去搬一张……”
“不必了。”
苏道安忽然开口,将唐拂衣打断。
唐拂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头看了苏道安一眼,见到她虽然形容疲惫,却眼中有话,看起来是不准备将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由着苏道安向前走了两步,隔了一小段空位伸手护在她的身侧,以防她再摔倒。
“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必要再讨论这场比试的胜负了吧?”苏道安仰起头看向魏虎。
“是。”魏虎垂头丧气,局促的姿态像极了夹着尾巴的老虎,哪里还有先前那般嚣张的姿态。
“魏队正可还有不服?”苏道安又问。
“服了,俺服了。”魏虎又点点头。
“那就请魏队正带着你的人离开吧。”苏道安道,“但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要阻止你报仇。”
”“如今孙氏既举族迁来离城,那孙家军与银鞍军便是一家,你的兄弟也就是我地兄弟。”她直直盯着魏虎地眼睛,语气认真,姿态真诚,“那草原来的探子杀了我的兄弟,我不可能让他好过,只是他所知的信息还可能关系到其他兄弟的生死存亡,所以还需要暂待片刻。”
“待他将能吐的吐干净了,便由你,亲自,来送他上路。”
魏虎也在看着苏道安。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视线里似乎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身影,他无法挪开注视着她的双眼。四周的陆地龟裂破碎,深渊之上,只剩下一条通往她身前的路。
而在那双漆黑又深邃的瞳孔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地,意气风发,又威风凛凛地自己。
那是他连在梦中都不曾幻想过地自己的模样,他期待而欣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无比虔诚地跪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