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徐甜甜就和凤芝商量了一下。
她打算去找沈宏山,让他偷偷抱着娃出来,给他娘好好瞅瞅,以解心头的思念
之苦。
第二天中午,借着去邮电所看报的空档,徐甜甜扯着冬娃拐了个弯。
到了烧饼摊子那边,早已过了饭点儿,摊子前也有了空闲。那沈宏山和他媳妇
都在,正捧着大碗吃着面条。
她装着顾客的样子,进了棚子。
那媳妇放下了大碗,先是一愣,接着就认出了来人。她神色微变,瞅了瞅当家
的,那沈宏山抬眼一看,便知有事。
瞅着棚子里也无外人,就开口问道:“您来了……有事找我?”
“嗯……”
“您看这边也无外人,您就直说?”
“好……”
徐甜甜直接开了口。那媳妇听了似乎不大乐意,可沈宏山到底存着一份孝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他说:“这事得瞒着家里,要不就今儿下午?四点钟左右,我抱着娃蛋过去,
你让我娘在街角等着……”
“好,沈大哥,这事就拜托给您了……”徐甜甜客气地说道。
“哪里……我娘那边,还多亏了您一直操着心,我这感谢还来不及呢……”沈宏山略
有些歉意。
说定之后,徐甜甜便与那二人告了辞。
她扯着冬娃回到家里,就给婶子说了一声。
婶子眼圈一红,随后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天下午,崔腊梅早早地收了摊子,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就出了门。
她候在街角,不停地往那边瞅着。不一会儿,沈洪山抱着娃蛋过来了,给娘好
好瞅了瞅,还站着说了会话。
回来后,崔腊梅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心情好,晚上吃饭时也多吃了一碗。
章存林见了,也十分欢喜。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进了腊月,铺子里格外忙碌。
这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小年。
这是一年里最寒冷的时节,可章存林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和启宽算了一笔账。
这个冬季,往省城那边一连发了两批黄酒,很是赚了一笔。那边信誉好,除了
定金之外,当即就付清了货款,一点都不耽搁。
这生意做得还真是顺畅啊。
一想到这个,就念起了叶先生的好。
心里只盼着战争早日结束,好让启安带着叶先生回来瞧瞧。
有了钱,家里的日子也有了变化。
以前不到麦收时节,一天只吃两顿饭,现在已改成了三顿。
徐甜甜暗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