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走进地下室的那一刻,温度直接掉了十几度。
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昏暗的走廊里飘散开来。
身后的摄像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把机器往自己怀里缩了缩,但还是跟了上来。
灵识全开,扫过整条走廊。
之前残留的那些魂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唯独走廊尽头的四号门,那一片区域的温度还在继续往下掉。
祝椿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门框上的封禁符。
裂痕已经从符纸中心蔓延到了整个门框,原本金色的符文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晚无相居士偷偷钉入的引阴钉虽然被她拦了下来,但渗进去的蚀骨木气息已经把封印腐蚀了大半。
再拖一天,这道门自己就会裂开。
“祝老师,温度好像突然变得已经零下了。”
摄像师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祝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楼段灼的脚步声在她身后五米处不紧不慢地跟着,平稳得不像是在深夜走进一间闹鬼的地下室。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
【四号门终于要开了吗???】
【我手心全是汗,有没有人跟我一样紧张】
【前排蹲一个见证历史】
祝椿走到四号门前停下。
她抬手,指尖贴上门板。
木质门板冰得刺骨,手指触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门板内侧有什么东西也贴了上来。
隔着一层木头,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
然后,门内传来那个她听过两次的声音。
“你来了。”
祝椿收回手,从腰间取下朱砂瓶,拧开瓶盖。
她语气平淡。
“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抬脚,一脚踹在了四号门正中央。
门板应声而碎。
封禁符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漫天碎片。
一股浓稠的阴气从门内冲出。
摄像机镜头上凝出一层白霜,画面瞬间模糊。
但现场收音很清楚。
祝椿的声音干脆利落。
“诸阴退散。”
她腰间的七枚铜钱同时震响,连成一片,将涌出来的阴气硬生生逼退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