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光速认错。
“砚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把你一个人扔在地球,是我不对,是我混蛋。”
“你要打要骂都行,能不能……在外面给我留点儿面子?”
沈砚书偏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
顾瑜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难道他转性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砚书平静地说道。
“而且,你的面子,”他顿了顿,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顾瑜,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不是早就被你自己刚才那一招“考拉抱树”给丢光了吗?”
顾瑜:“……”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还是淬了剧毒、带着倒钩的那种。
看着顾瑜那副吃瘪到面如死灰的表情,沈砚书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乡遇故知。
还是个能让他随便怼,并且毫无还手之力的故知。
他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似乎不坏。
顾瑜:这不科学!!!
翠竹轩的会客厅内,气氛一度十分古怪。
伊兰塞尔和奥斯顿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分立在自家未来雄主的身后,视线在空中交汇,又不动声色地错开。
两位身经百战的军雌,此刻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一种情绪——茫然。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
顾瑜端着一杯热茶,手指的温度渐渐回暖,心跳却还没能完全平复。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沈砚书,对方已经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正姿态优雅地品着茶,仿佛刚才在门口被当成考拉树挂的虫不是他。
不行,不能让伊兰塞尔和奥斯顿一直待在这里。
沈砚书的眼神已经扫过来好几次了,那意思很明确——我想我们很需要单独聊聊,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