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澜也可以在封面上特别标注(卡斯专业探索,可信度极高!建议参考),这个办法真的可以。”
“对了,”他话锋一转,“我们是不是很久没给奥斯顿打视讯了?也不知道他找到雄主了没。”
被当成了“有毒的自然植物探测器”的卡斯被带偏了话题,立刻跟着附和:“说的也是,不然问问?”
伊兰塞尔很有行动力,当即拨通了奥斯顿的通讯。
光幕亮起,奥斯顿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似乎正在一个山洞里,背景光线昏暗。当他看到伊兰塞尔身后的景象时,愣了一下。
“你们背后是竹林?”他很快反应过来,“整个帝都星,只有顾瑜阁下的翠竹轩有大面积的竹林。你们去拜访顾瑜阁下了?这是去找他兑现承诺了?”
几只背着奥斯顿偷偷蹭了好几顿饭的雌虫,脸上不约而同地划过一丝心虚。
还是诺澜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将卡斯今天的“壮举”复述了一遍,成功把奥斯顿的注意力从美食上引开。
奥斯顿哭笑不得:“卡斯,你对食物的探索精神,真的很让虫敬佩!”
诺澜开口询问:“奥斯顿,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雄虫了没?”
提到这个,奥斯顿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暂时没有。”他摇了摇头,“不过这个荒星,我似乎探查到了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不像其他荒星一样死寂,我打算去仔细探索。”
“还有……”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雌父,好像是怀蛋了。”
“啊?!”
客厅里,三道不敢置信的高音重奏响起。连一向沉稳的伊兰塞尔,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普罗迪元帅在生下奥斯顿之后,已经近百年没有再怀过蛋,这个消息确实是十足的意外。
顾瑜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自动处理着信息。原来奥斯顿的雌父是元帅,而且虫族是卵生……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光幕里那几只因为震惊而陷入沉默的高级雌虫,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了一句。
“原来咱们虫族是蛋生,那谁去孵蛋啊?是雌虫还是雄虫?”
“还有,虫蛋是从哪里出来啊?”
这一句纯粹出于生物学好奇心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咳!”
“咳咳咳——!”
亚德里恩一口茶呛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卡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诺澜则是猛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瞬间起了一层薄雾。
就连光幕那头的奥斯顿,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表情僵在了脸上。
整个客厅,连同通讯的另一端,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呛咳声和死寂交织的氛围里。
顾瑜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片人仰马翻的混乱景象,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孵蛋而已,这不是一个很正常的,关于生命繁衍流程的学术性问题吗?
在地球上,鸡妈妈会孵蛋,企鹅爸爸也会孵蛋,这是一个分工问题,有什么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知道,我是我家伊兰塞尔从荒星救回来的,我失忆了,所以,我很需要你们帮我补充常识性问题。”
看着好奇心以及求知欲过分旺盛的顾瑜,几只雌虫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科普。
虫族的生理教育课
顾瑜那句纯粹出于求知欲的补充,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客厅里本就诡异的气氛。
呛咳声此起彼伏,亚德里恩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放下茶杯,拼命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卡斯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一个仰头望天的姿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诺澜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本就一尘不染的镜片,动作机械又僵硬。
连光幕那头的奥斯顿,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想和这个可怕的话题拉开物理距离。
“是……是国家最高机密吗?”顾瑜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不是。”亚德里恩终于顺过了气,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阁下,这……这属于虫族常识,只是,我们一般不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个,这个真的不合适。”
卡斯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自从离开军校的生理课,就再也没听谁聊过这个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只虫都听得清清楚楚,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尴尬。
还是诺澜,他以一种学者的严谨,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推了推眼镜,正襟危坐:“阁下,为了帮您恢复记忆,我认为有必要对您的疑问进行解答。”
“虫蛋不需要孵化,虫蛋在由雌虫孕育成熟后产下,会放置在特制的恒温保育箱中,由系统自动调节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直到幼崽破壳。”
“好吧,我懂了。那我的第二个问题呢?”顾瑜的目光在几只雌虫脸上扫过,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虫蛋,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客厅里,刚刚才缓和了一丝的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是死一般的寂静。
卡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去看看我的机甲,对,我的机甲好像有点问题……”
诺澜的个人终端“啪”的一声黑屏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黑色的屏幕,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学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