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沉默了几秒。
最先回复的是奥斯顿,他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然后是一段冷静的文字:“从逻辑上讲,上将的行为符合他一贯的‘最优解’原则。既然目标是保护和数据采集,那么零距离监控确实是最高效的方案。”
”诺澜跟着冒泡:【我正在根据上将的行为模式,撰写一份《伊兰塞尔专用版追求雄虫指南》,核心要义就是“跳过所有流程,直达最终目的”,我觉得这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爱情研究文献。】
亚德里恩:【然后你可以在扉页上注明:其他虫使用,可直接参考《帝国刑法:从入狱到流放》篇。】
卡斯快疯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该怎么回他?!”
奥斯顿的下一条消息悠悠地飘了出来:“我们不如开个赌局?就赌上将会不会等阁下一成年,就把虫拐去婚姻登记处。”
这个提议瞬间转移了所有虫的注意力。
卡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拍板:“行!我赌三天内!成年后三天内,上将绝对会把这事办了!”
诺澜推了推眼镜,在群里打字:“我赌半个月。雄虫成年后申请雌君,正常流程审核需要时间。雄保会为了避免雄虫阁下一时冲动被骗,至少会把流程拖到半个月。”
奥斯顿发出一声轻笑:“我赌当天。上将一定会动用特权,在他的小雄主成年的那一天,就让他自己的名字出现顾瑜阁下的雌君位置上。”
亚德里恩:【我跟奥斯顿。既然要赌,不如玩大一点。】
【亚德里恩:如果我输了,我把我一整年的雄保会工作福利,包括但不限于自然水果,两个月的度假机会,全都转让出来。到时候你们休假,你们的军务我包了。我虽然不是军雌,但处理无关决策的军务,还是没问题的。】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卡斯和诺澜看着亚德里恩开出的条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雄保会副会长的福利有多丰厚,他们是知道的。那两个月的假期,更是军雌梦寐以求的东西。亚德里恩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上去了啊!
这场由伊兰塞尔的恋爱进度引发的赌局,瞬间变得高端且刺激起来。
群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虫冒泡。
卡斯:【……亚德里恩你疯了?】
亚德里恩:【不,我只是对你们上将的行动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卡斯看着屏幕,感觉自己刚刚还在崩溃边缘,现在却已经开始盘算赢了之后要去哪个星球度假了。至于怎么回复伊兰塞尔,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雄保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菲利几乎要把办公桌拍碎了。“三天!整整三天!伊兰塞尔那个煞星住进翠竹轩已经三天了,我居然什么消息都没有!”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亚德里恩!你给我一个解释!”
光脑屏幕里,亚德里恩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会长阁下,请息怒。我每天都有跟您汇报,顾瑜阁下一切安好,并未对上将提出任何不满。”
“他那是被吓得不敢提!”菲利根本不信,“伊兰塞尔那张脸,冷得能掉冰渣,哪个雄虫受得了!”
“可事实是,顾瑜阁下不仅受得了,而且似乎还很适应。”亚德里恩四两拨千斤,“会长,《雄虫保护法》有规定,雄虫的个虫意愿高于一切。
您也知道,伊兰住进翠竹轩,这是顾瑜阁下亲自点头同意的,我们雄保会,难道要违背雄虫自身的意愿吗?”
菲利被这句法律条文堵得脸色涨红,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亚德里恩看着他那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您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打开光脑,去看看雄保会的投诉信箱。如果顾瑜阁下真的受到了胁迫或不公,他一定会向我们求助的。”
通讯被挂断,菲利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侥幸,点开了投诉信箱。
一打开信箱,里面是雪片一样飞来的其他雄虫的信件。
【投诉!我的雌侍给我递水,水温竟然超过了四十度!这是谋杀!我要求把他关进禁闭室!】
【我的雌君精神海出了问题,竟然在我参加宴会的时候打扰我!他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求他立刻辞去军职,回家反省!】
【今天新买的悬浮车颜色我不喜欢,都是雌侍的错,他为什么不提前了解我的喜好?罚他这个月的生活费!】
【隔壁家的雄虫,信息素味道太难闻了,影响我睡觉,雄保会管不管?】
【雌君从战场回来,身上有很浓的血腥气,伤害到了我的鼻子,我申请把他从雌君将为雌侍!】
菲利看得心力交瘁,血压飙升。他把所有邮件翻了个底朝天,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封来自“顾瑜”或者关于“伊兰塞尔”的投诉。
一封都没有。
菲利一封封看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心心念念要保护的珍贵a+级雄虫,安然无恙,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而他每天尽心尽力伺候着的这些雄虫,却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消耗着雄保会的资源和他的心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雄虫阁下的问题总要解决,菲利暂时没有精力去询问翠竹轩的一系列事宜了,头疼地投入了一大堆繁琐的工作之中。
翠竹轩的午后,宁静而温暖。
如愿以偿吃到烤噜噜兽肉,并且以“吃到类似风味的食物,会使我的心情指数升高”为由,得到了至少每隔一周就会有一顿的烤肉许可的顾瑜,靠在后院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眯着眼享受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