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女医虽然单蠢,但单蠢的人有时候直觉却是最准的。
马青愣了下,“是吗。”
“是啊,刚才您和太子殿下站一块,我就觉得您两关系好。”吴女医这么说。
马青倏地笑了笑,眼中情绪复杂,却很快又归于平静。
原本她是打算
可刚才看着朱标疲惫神色,听着久违的那一声青姐,她竟然也难得心软了一下。
以朱标的性子,听到那些话怕是很难接受吧。
总归只要有了一点点疑心,那这颗种子就会埋在朱标心里,他会忍不住的,忍不住暗中试探、观察。
马青轻轻咳嗽一声,闭上眼睛心想,如果她是朱标,也不愿轻易怀疑感情深厚的爱妻亲子。
但也正是朱标,那样品性雅正磊落的人,哪怕是一点疑心他也是不愿生起的,所以他会查,查出这一切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抹黑,好还他所爱之人一个清白。
人是禁不起仔细推敲和观察的,哪怕没有证据。
而她,如今手上虽然没有确凿证据,可也不是没有突破点。
可是她刚才犹豫了。
如果真按照她一步步助推下去寻找‘真相’,朱标怕是也会碎掉。
皇后娘娘觉得朱标适合当皇帝,朱元璋也觉得朱标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可马青从没这样觉得。
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不该是朱标这样仁慈温雅、柔软重情的人。
他的才华,他的心怀,坐上皇帝的位置对天下人是好事,却独独对他本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人生来就是身不由己的,哪有处处称心如意。
“郡主,您怎么了?”吴女医忽然问道,她觉得马青刚才的表情好难懂哦,“是有什么烦恼吗?要不您说给我听听,我帮您出出主意?”
马青摇摇头,可没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看向吴
女医,“如果”
等了半天,没等到如果的后续,吴女医忍不住催道:“如果什么啊?”
“没事。”马青垂下视线。
吴女医:“”
“郡主,您这样是很容易没朋友的。”
马青笑了出来,轻咳两声,让吴女医回去休息,她感觉好多了,不用她在这陪着。吴女医这才停下按摩,又嘱咐她几句就出去了。
室内一片静谧,烛火静静燃烧。
马青独坐良久才起身进了卧房。
这边朱标顶着一路风雪回了东宫,还没走近就见吕氏守在门口,瑟瑟寒风中,一见他就着急喊了一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