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外公这只老狐狸,听出了别的味道,摸着胡子肯定道:“你找沛国公询问指挥司的情况?”
春晓竖起大拇指,“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外公。”
田外公已经很少过问春晓政务上的事情,今日却忍不住好奇询问:“指挥司很棘手吗?”
“并不棘手,我只是想更了解指挥司内的势力分布。”
沛国公的确离开了指挥司,多年掌控势力早已扎根,指挥司还有沛国公的人,对于指挥司,没有人比沛国公更了解。
田外公清楚孙女做的每一步都有目的,想到了六皇子,长长的眉毛随着眉头皱起抖动,“六皇子的流言越传越烈,圣上不管吗?”
“圣上是放任的态度。”
田外公很快想明白圣上的用意,忧心忡忡指着天,“六皇子有远大的志向,现在的流言对他上位不利。”
流言越传越广,不明真相的百姓分不清什么是对是错,这些流言日后会成为攻击六皇子的长矛,得位不正等等。
春晓也忧虑过,想到六皇子在南方干的事,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了,“咱们这位六皇子内心强大得很。”
田外公心里反而烦躁了,“被群起而攻之,难道他还能将反对他的人都屠戮了不成?”
春晓没回答,拿起手边的橘子吃了起来。
田外公心猛地下沉,好像坠入到了冰冷的湖水中,老爷子有些呼吸不上来,外孙女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六皇子做得出屠戮的事。
田氏现父亲难受,忙起身给老爷子顺气,“放平呼吸,您年纪不小了,外面有晓晓在,她心里有数。”
田外公猛地咳嗽两声,终于顺过气,无语地看着闺女,他早察觉到外孙女杀心重,这些年也的确杀了不少人。
今日老爷子仔细观察平静的外孙女,他才深刻认识到外孙女为何坚定不移地选择六皇子,因为六皇子骨子里够疯。
晚饭的时候,一家子吃全鱼宴,春晓乐呵呵地投喂两个儿子,她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田外公哪怕劝说自己放平心态,还是心有余悸。
杨老头瞧了亲家好几眼,“亲家心里有事?”
田外公端着酒杯自饮,“想了一些事情。”
杨老头不理解,“亲家还有什么事需要操心?家中的子嗣都有出路,有时间就约上朋友钓鱼,我都羡慕地很。”
他最近就闹心,因为二女儿与外孙女张婉清,当初他与二女儿断了关系,进京后,外孙女也送了礼物给他,他并没有收。
外孙女看清了他的态度,后来再也没敢登门。
这次二女儿送了书信,任大人病重眼看着不行了,任家的子嗣众多,外孙女不求多分,只求得到应得的产业。
所以才求到了他的头上。
田外公现亲家情绪不高,反而关心起亲家,“遇到了难事?还是出门在外被欺负了?”
“谁敢欺负我?我儿子是保护大夏的杨将军,我孙女是户部侍郎,还掌握京城的兵权,我这张老脸走到哪里都有人上杆子讨好。”
杨老头在京城的日子,时刻受到权力的诱惑,幸好他胆子小,也清楚孙女的底线在哪里,出门在外从不应承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