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内寂静得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翰林院官员们脸上多了惊恐,春晓直白的话吓到了所有人。
春晓却不在意,圣上将戒尺给她,用意已经很明显,希望她能严格教导九皇子,让九皇子快明白人性的险恶。
春晓摩挲着戒尺,圣上想对九皇子拔苗助长,又不信任其他人,只能想到她,不仅她能力出众,还因为她在圣上的眼里没有几年寿命,日后不会威胁到九皇子。
九皇子脑袋空白,呼吸突然急促,呢喃着,“六哥活,我活。”
真是可笑,他将六哥放在敌人的第一位置,结果六哥并不是他的敌人。
轰隆一声,阴沉了一下午的天空,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天空,哗啦啦的雨水砸在砖瓦上,雨声打破了勤政殿的安静。
宫人训练有素地点燃殿内的所有烛台,烛光将昏暗的殿内照亮。
春晓透过琉璃窗看向殿外,三伏天已经结束,进入秋日,一场雨水降一次温,钦天监算出今年秋日的温度不高,看来没有秋老虎了。
因九皇子挑起的话题结束,九皇子低头继续看奏折,以前触不可及的奏折,现在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新奇劲只有一日,批奏折太痛苦,所有的问题都要上奏。
九皇子有野心,他不愿意做傀儡皇帝,哪怕现在六哥不是敌人,未来也会是,他要在六哥没回来前多学习本事。
春晓离开皇宫的时候,大雨还没有停,翰林院的官员不敢过春晓,落在春晓身后三步远。
以前翰林院官员见到春晓时,见礼带着不甘心,鼻孔朝天,现在坠在春晓身后恭恭敬敬。
圣上的寝殿内,圣上端着药膳汤慢慢喝着,等喝完了一碗汤,才问坐在床边的九皇子,“今日学到了什么?”
九皇子依旧不敢直视圣上,微微侧头,“儿子今日明白真正的敌人是宗室。”
圣上已经知道勤政殿的谈话,对老九的话无语片刻,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唯一能继承皇位的儿子,哪怕多一个选择,他都不会选老九。
圣上平复好心情,“你的要敌人是世家,宗室只要你六哥回来并不是威胁。”
所以你不要连敌人是谁都看不清。
九皇子眼底茫然,又不敢问,只能低着头,“儿子记下了。”
圣上心梗,这就是报应?老大到老六,他就没教导过一日,每个儿子都有自己的问题,却也长大成才了。
现在他亲力亲为教导老九,恨不得没生过老九。
圣上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九皇子的头顶,“你是一点都没理解朕的良苦用心,朕让杨春晓教导你,就是希望你能笼络住她,她比马指挥使对你有用。”
九皇子抬起头想反驳,却不敢回嘴。
圣上气得眼前黑,“榆木不可雕也,马指挥使只想掌控你,你身边的侍卫都不听你的命令,你能睡得着?滚,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九皇子如遭雷击,“父皇,儿臣的侍卫不是对儿臣很忠心吗?”
圣上这才想起老九康复后,并没有告诉老九贴身护卫的事,叫来王公公。
王公公带着九皇子离开,将审讯的口供全部给了九皇子,“殿下,马指挥使送给你的人,只听命马指挥使。”
说完,王公公躬身退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