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必须我去做。”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没有表情的脸。“那阿木呢?你走了,他怎么办?”
“所以我把阿木托付给你。”
“我护不住他。”方远的声音有些涩,“墨师兄,我只有筑基期。血神教的人来了,我连一招都挡不住。”
墨无咎看着他。“你不需要挡住他们。你只需要陪着阿木。如果有人来,你就带阿木躲。躲到安全的地方。九天剑宗有护宗大阵,血神教的人进不来。只要阿木不出去,他就安全。”
方远沉默了很久。“好。我陪着他。他吃饭,我陪他吃。他发呆,我陪他发呆。他捏泥人,我帮他捏。他不出去,我不让他出去。”
墨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方远摇了摇头。“不用谢。阿木是我朋友。朋友不用谢。”
墨无咎又去找了裴玉。
裴玉正在炼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药在桌上。自己拿。”
“我不是来拿药的。”
裴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墨无咎站在门口,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墨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要出一趟远门。半个月,也许一个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木就拜托你了。”
裴玉放下手里的扇子,站起来。“出远门?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
“危险吗?”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危险。”
裴玉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去吧。阿木交给我。我会看着他的。他饿了,我给他做饭。他冷了,我给他加衣服。他哭了,我哄他。”
“他不哭。他答应过我,不哭。”
“那我也不让他哭。”裴玉笑了,但那个笑容有些勉强,“墨师兄,你答应过我的。给我带一片叶子。你去的那个地方的叶子。”
“我记得。”
“那就好。”裴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你……你要小心。别死了。”
墨无咎看着她。“不会。”
裴玉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墨无咎转身走了。裴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泛白。
“白芷。”她叫了一声。
白芷从屋里探出头。“裴师姐?”
“帮我看着丹炉。我去找阿木。”
她跑出院门,追上墨无咎。“墨师兄,我跟你一起去看阿木。”
墨无咎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走在长廊上,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裴玉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墨师兄,”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件事结束了,你要做什么?”
“回苍梧山。”
“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