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粥好喝。”
“嗯。”
“娘,阿木想抱你。”
“等伤口好了。”
“现在就想抱。”
墨无咎放下碗,小心地侧过身,让阿木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阿木的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地摩挲着,隔着衣服,画着看不见的圈。
“娘,阿木好想你。想了很久很久。”
“我也想你。”
阿木笑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娘的味道。不是药味,不是血味,是娘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苍梧山的风,像雨后泥土的腥。他闻了很久,舍不得松开。
又过了三天,阿木能下床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歪脖子树,石头堆的灶台,地上晒着的草药。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有泥土的湿气,有阳光的味道。活着真好。
“阿木,别站太久。伤口会裂。”墨无咎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阿木身上。
“娘,阿木想练剑。”
“不行。伤口还没好。”
“阿木轻轻的。不使劲。”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带着一点讨好的脸。“只能练一遍。”
阿木笑了,拿起靠在门边的铁剑,走到院子中央。他举起剑,慢慢地劈下去。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水里比划。剑刃划破空气,发出轻轻的声音。他劈了一下,又劈了一下,再劈一下。三遍。不是一遍。墨无咎没有拆穿他。
“好了。三遍了。回去休息。”
阿木收剑,走回来,站在墨无咎面前。他的额头上有汗,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娘,阿木没事了。你看,阿木能练剑了。”
墨无咎伸出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擦掉。“还不行。再等几天。”
“阿木等。娘在,阿木等。”
晚上,阿木躺在床上,抱着墨无咎。伤口还疼,但他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墨无咎的手搭在他的背上,手指在他的脊柱上慢慢地滑过,一节一节的,像在数珠子。
“娘,阿木身体里没有坏人的心了。以后不会变成血海了?”
“不会了。”
“那阿木以后能一直跟着娘?”
“能。”
“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