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沉默了。
“带上他。”师尊说,“保护他最好的方式,是让他变得更强。而在战斗中变强,是最快的路。”
晚上,墨无咎回到院子,看到阿木还蹲在门口。
他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半闭着,好像在打瞌睡。听到墨无咎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
“娘!你忙完了!”
“嗯。”墨无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你怎么不进屋?”
“阿木在等娘。娘不高兴,阿木不能一个人进屋睡觉。要等娘一起。”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进去吧。”
两个人进了屋。阿木照例去热了粥,端了两碗,一碗给墨无咎,一碗自己喝。他喝了一口,抬起头。
“娘,方远跟阿木说了。血神教的事。”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说有人杀人。杀了好多好多人。娘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是。”
“娘要去打架吗?”
“可能。”
“阿木也去。”阿木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木——”
“阿木要保护娘。”阿木放下碗,看着墨无咎,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娘去哪里,阿木就去哪里。谁要伤害娘,阿木就打谁。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有多少人。”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燃烧着光的眼睛。
“好。”他说,“一起去。”
第二天,墨无要去宗主那里领任务。
他带着阿木,穿过破天峰的长廊,经过练武场,走过一座又一座悬空的石桥。一路上,很多弟子都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看着阿木。阿木的身材太显眼了,一米九几的个子,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在一群剑修中鹤立鸡群。他穿着墨无咎给他做的棉袄——袖子还是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臂——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娘,他们为什么看阿木?”阿木小声问。
“因为你高。”
“阿木很高吗?”
“嗯。”
“那阿木是不是很厉害?”
“……高和厉害没有关系。”
“那阿木还是很厉害。”阿木笃定地说。
墨无咎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