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江洵!”他压根不压着声音,大大咧咧的拖沓着睡裤,睡眼朦胧的四处打量。
他倒是没找到江洵的人,反而在江洵的房间里翻出了自己的狗。
一人一狗在安静的屋子里沉默对视着,这狗都比顾灼懂得这个时间乱叫是扰民的,不管顾灼怎么问,它始终静静的盯着对方,一点也不乱叫。
顾灼烦躁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跟你说让你看好你江爸爸吗?”
黑风脑袋一歪,那张狗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无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顾灼盯着那双清澈的狗眼,感觉自己有点傻。摸了摸黑风的狗头,立马从江洵的房间出去了,去沙发上拿电话,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洵给他的留言,发留言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时候他还在梦乡里会周公。
江洵:冰箱里有水果,冰箱旁边那个橱柜里有零食,吃完之后垃圾要处理好,不然我下班回来你就完蛋了。
江洵:从小区东门出去走50米就有公交站点。
顾灼嘴角一抽,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把“9”看成“6”,张口就阴阳了一句。
顾灼;哪个市公安局他妈的6点钟让你上工?在你嘴里变成了奴隶主,李叔叔知道不得哭死。
对方没回复。
他心里门清江洵肯定是去干更重要的事情了,毕竟爆炸案一旦被定性成了有预谋的行凶,抓捕嫌疑人的工作就极其的紧张。
顾灼清醒过来了,他百无聊赖的瘫坐在前一晚睡着的沙发上,一边啃江洵给他带了包子,一边将前一天晚上手机里积累的消息全都清了一遍。
大部分的消息都是自己家里老头发来的,那一大串一大串的六十秒语音,顾灼用脚趾想都知道大意就是让他别烦江洵。
顾灼真的不知道顾长青到底哪来这么多的担心,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儿子。虽然江洵在学生时期就已经是这些小老头眼中的宝贝了,可区别对待太严重,顾灼还是忍不住酸了酸。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小孩,为啥江洵在这些人眼里是香饽饽,自己就是皮猴?
明明对方很黑心来着,他小时候干的坏事有80都是对方提的意见,不管外人对江洵的滤镜是怎样的。在顾灼眼里,这货只是个黑芝麻夹心的汤圆,一戳就得流黑心。
十分霸气的随便回了一个嗯,几口把肉包吃完了,顾灼直接把手机关了,换好衣服就打算在黑风下楼解决生理需求。
江洵的小区其实是不能养狗的,但老小区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说是不能养,物业却也没管那么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顾灼牵着那么大一只的德牧出门,也没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反而还在路上碰到了几个一样养狗的女生,对帅气的德牧产生了好感,上手就要摸。
顾灼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扯着狗的狗绳,生怕有哪个小孩不长眼,不开口问就薅上来,被黑风咬一口,那就糟糕了。
“小哥哥,你这狗多大了呀?”说话的女孩应该是个大学生,大冬天依旧穿着一身短裙,显得整个人都青春靓丽。她摸摸黑风那身油亮的皮毛:“这狗真的好帅!”
“他刚满两岁。”顾灼对喜欢狗的人很难产生反感,也笑着回了一句:“我当时就是在店里看见他,觉得他很帅,所以就带回来了。”
“真好。”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我也想养狗来着,但是我现在连正经一点的工作都找不了,经济情况真的不太允许。”
顾灼疑惑的嗯了一声,他不免有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为什么找不了?你应该成年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摇了摇头,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容:“没呢,我现在也只是读高二的年纪,要下个月才能成年。”
就这么看着对方,是真看不出来这女孩还是个未成年。顾灼又在心里默数了一下,确定今天才刚刚周三,又问道:“那你今天怎么没有上课?”
“家里出了点事。”女孩的笑容苦涩,似乎不愿意详谈。但她很快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对顾灼道:“我也不住这个小区,我今天来这边是找人的,不过没提前约好,不知道对方住哪里。”
顾灼挺想帮忙,其他且是前一天刚来这里,实在对附近不熟悉,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自己会帮忙,生怕出了错,有些遗憾的笑了笑:“你找谁啊?是要不我帮你跟保安问问?”
“啊……”女孩犹豫,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亮着面前的顾灼,咬了咬嘴唇:“那就麻烦你了……我是找我之前的高中老师,我听说他改行去警局里做事了,所以有事想找他帮忙。”
顾灼本来觉得还好好的,可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摆手势示意对方止住,这情节越听越耳熟。
“你高中老师叫什么?”他问,心下忽然有了一丝荒谬感。
女孩腼腆的低下头,却又很坚定的吐出了那个名字:“好像是叫江洵,我们叫他叫江老师。”
果然是江洵。
顾灼心下顿时警铃大作,他警惕的看向对方,抿了抿唇,试探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问题应该去警局报案啊,怎么会突然想着来找他?”
“因为我不太敢去警局,我家就住在那附近……我父亲盯我盯的很紧,而且江老师的人很好,我觉得我来找江老师……问题能解决的概率会比警局要大得多。”女孩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她说出了理由。
“我的父亲不让我读书,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了,如果我去报案,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被判断成家庭矛盾,我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