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任秋发的消息依旧秉承着简略的风格,每一条就只有几个字:
胡任秋: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胡任秋:你离开莲城了?
胡任秋:你身边不安全,需要有人跟着。
胡任秋:白青君,回话。
这些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两天前,这个时候白青君早就被丹尼尔的人给逮住了。手机被强制关机没收,能看见才有鬼。
不过出于某些恶搞的心理,白青君还是回了对方的消息,他下床走到昏迷那人的旁边,干脆利落的扒开了对方胸口的衣服,摆了个类型暧昧的姿势就开始拍照。
这个人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身材还是不错的,胸肌摸上去手感也很好。当演员的自然知道要怎么拍看上去才更活色生香,当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蜷缩的放在那冤大头小麦色的皮肤上,连白青君自己都觉得,只看照片还真以为他们俩做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照片发过去的瞬间,胡任秋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白青君并不接,让它响了几声就直接挂断。就这么一连,挂了三个电话,他才压下嗓子,用一种极其甜腻的声音,带着轻喘幸灾乐祸的录了个语音:“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我正快活着呢~亲爱的,你轻点。”
胡任秋:……
胡任秋:你好的很,给我等着。
调戏完胡任秋,白青君坐在床沿上直乐,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等到他咯咯咯的笑完,终于也开始做起正事,找到江洵的电话打了过去。
他用的是一个全新的号码,这个号码是从黑市上买的,用一两次就会被丢弃,可他也并不担心江洵不接,自己连续失联了好几天,江洵一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午夜十二点,他甚至能想到江洵那边的卧室一定是一片漆黑。
双方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白青君才笑了一声,略带打趣的调侃:“江老师怎么这么晚都不睡觉?”
江洵沉默了半晌,沙哑的声音才从话筒的那边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啊?”
白青君摸了摸自己被擦的半干的头发,仔细的思索片刻,“我现在在一座荒芜的大山里,还下着雨,身边有一具躺尸,正在滋滋冒血。”
江洵:……
对面的青年叹了口气,认真的道:“你杀的?”
“他没死。”
“那就好。”
或许是白青君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和现在相比差距过大,江洵的心中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只是淡淡的道:“注意安全。”
“江老师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失联吗?”白青君有些失落,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还给你留了绝笔信呢,就这么绝情,一点都不在乎我?”
“没有必要。”江洵见他这么有活力,大抵也知道对方没受到什么伤害,看着自己已经收完了一半的行李箱,他用颈窝夹着手机,“只要你还能打电话给我,就说明你还活着。”
白青君被这种接近理性的话语打击的不轻,他假装哭了两声,哭完见江洵没有丝毫的动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这两天遇到的事儿全和江洵讲了一遍:“我是碰到丹尼尔的人了,我的手机如果被强行关机之后就会触发一套程序,把那个邮件发给你,本来以为自己会死的,现在看样子他应该是想让我去做一些事情。”
江洵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受伤就行。”
“嗯哼。”白青君有气无力道。
他把湿的毛巾顺手放进浴室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势明显变大了许多,豆大的雨滴敲击着不太干净的玻璃,隐隐约约能看见闪电的白光在天空划过,他格外享受这种气氛,没忍住又哼起小曲,说话也欢快了许多。
“等等我就开车上路了,丹尼尔的人找到我之后一直走小路,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l省,所以今天晚上我打算把他的车开走,直接开到市区买张机票。”
“不过你也是这几天到l省吧,到时候要不要一起约个饭?”
“再说吧。”
江洵又摸了件外套,见缝插针的塞进行李箱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的事儿说了,“白青君,你还记得白雀吗?”
白青君本来还翘着的嘴角瞬间放了下来。
“白雀被救出来了,我想如果你和我合作的原因是为了她,那现在你或许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是否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预料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怀疑白青君已经挂断了电话,那人有些干涩的嗓音才再次传来,“记得呀,那不是我那个几十年没见的老妈嘛。”
他忽然大笑起来,反问江洵:“你现在是在劝我跑路吧?你就不怕我这个戴罪之身真跑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那些人的仇你也报不了?”
这话说的像是在挑衅,他以为江洵听见他这个态度会恼怒,或依旧用那副冷漠的神态和他对话,可白青君等了一会,却听见了一个接近温柔的嗓音。
他不由得有点恍惚。
江洵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再把他当做敌人,也不像是个陌生人。这种语气白青君曾经听到过很多次,而和他对话的那些人通常是学生或是朋友。
“我只想知道,这次合作你到底是为了些什么?以后的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世界就这么大,无论如何你也跑不了。”
又是这种话,好像胜券在握似的。
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到心中方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白青君笑着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突然滑落的泪水,坦然的调笑:“我现在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被你所吸引,愿意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