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孩子,天生天性凉薄,对兄弟姐妹没有丝毫的好感可言,很残忍,让人很恶心。”
这是从她的父母口中吐出的话。
苏昱有的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人往往说出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不顾及她的想法,将她重重的踩进尘埃里。
哪怕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做到最好,但他们依旧揪着那存在于飘渺虚无的时间中发生的事,指责她。
苏昱其实已经麻木了,在她奔跑于人生的长河这条道路之间,她的印象里,自己就从没被家人夸奖过。
大概是出生的时候,明明在肚子里的双胞胎突然变成了一个人,自己在肚子里无意识的吃掉了自己的弟弟,她的血亲便恨上了她。
所以她几乎失去了自己的自由,就连名字也只能用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的。
苏昱,像太阳一样,要顶天立地。
这个祝福不是给她的,而是给那个被她吃掉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很聪明,当时也知道自己和其他聪明的孩子并不一样。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其实很难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没有人会在意她,也没有人会刻意去指导她。
她只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浑浑噩噩地读书,一路考进大学。
她的脑子确实好用,在别人努力学习的时候,她只要随便的学一学就能轻而易举地考出高分。
因为这个特质,她被邀请进了一个奇怪的社团,而她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社团的主人她从未见过,或者说,从未看清对方的面容,那是一个有着蓝色瞳孔,位高权重的男人。
每一次被对方看着,苏昱总是会感觉看着她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正在匍匐准备攻击的野兽。
他说,你做的很好,你很有天赋,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好上很多。
他说,我们需要你,需要你和你的技术,你想成为人群中最夺目的那个人吗?
苏昱怔怔的看着对方,她其实知道对方手里的产业绝对不止这个小的令人毫不在意的社团。
但她也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但是她明白,自己好像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永远都不可能回头了。
所以在那令人信服的眼神中,她伸出了手,感谢他们的认可,一头栽向了地狱。
看守所里的光很暗,她呆坐在床上,那扇藏于黑暗中的大门好像被打开了,有人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来。
但是她并没有抬头,或许说她已经猜到了来者。
那脚步声在她的身前停下了,江洵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苏昱,我们来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