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陆白暮的声音有些发哑,疲倦感并不比自家加班的老师少。但是他的口气却异常的认真,好似正要下达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关于你上次提交给我的那个方案,我有突破性进展。”
裴讯眼睛一亮,手顿时从自行车的车把上挪了下来,状似又要回实验室,“还真给你小子搞出什么东西来了?说来我听听。”
“肺部纤维化不可逆,按照传统的医学手法如果真的要保证人体的健康,只能进行手术,通过换肺解决问题。”
“而您提出的特效药方案,从实验的角度上来说,可行性很小……但是我最近用了很多其他的物质,发现了有一款药物对这种症状几乎是降维打击。”
几百公里外的莲城,陆白暮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实验报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举到底是好是坏,在心中斗争了许久,这才犹豫的道:“老师,您听说过诺维特林吗?”
林灯行刺的这件事压根就不用去多加定论,他压根就没有想藏,干脆利落的认了罪,为了压下晚上愈演愈烈的争论,河洛警方并没有按照宋野他们建议的那样继续往下查,反而极快的将这件事解决,出了结果,给大众来了个交代。
一时间,网络上那些言辞激烈的质问减少了许多,形势一片大好。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似的,白青君后来在医院养病的那些日子,保镖并不离身,也再也没有受到类似的威胁,连那一张苍白的脸都养回了几分艳色,话也多了起来。
宋野觉得,不过他并不知道白青君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他的身份、忽视对方一直想要勾引江洵这件事作为前提,他说不定还真能和对方交上朋友。
可惜,宋队长越不过这些事,每次看见江洵坐在白青君的床边,像真正的好友一般和对方说话,看见白青君没几下就冷不丁摸向江洵手背的手,他就忍不住咬后槽牙。
拳头硬了又硬。
胡任秋知道白青君遇刺后,情绪倒没有几分波动,只是点头表明他知晓了,又给白青君加了几个保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来医院的频率倒是高了不少。
眼看白青君说话说着说着兴奋了,又要往江洵身上摸,他眉头一皱,重重一咳,愣是把白青君的手给咳回去了。
白青君表情一顿,冷不丁的抬头看向他,嘴角下撇,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感冒了就出去,别传染给病号。”
胡任秋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惯着他,直白的指了指站在他身后拳头邦硬的宋野,“别再玩江警官身上摸了,人家男朋友还在这呢,小心宋警官一拳把你打死。”
白青君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阴阳怪气道:“人家江警官都没说什么,你还喘上了?”
胡任秋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和他对质:“那你就是仗着江警官脾气好,是其他人得嫌弃死你,你说对不对?通,缉,犯?”
白青君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尖酸刻薄,可是听见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恼了。
脸上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薄红,白青君眸中中的那一点愉悦瞬间被愤怒一扫而空,流畅的抄起了自己那口尖牙利嘴:“你也不赖啊,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硬要往我的病房里凑,胡任秋,在我心里,你和那群窥视我身体的男的没什么区别,能不能走远点?你这副样子,真的很像舔狗,是不是?”
这话就说的有点重了,病房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江洵坐在床边,压根懒得去管这两人之间的矛盾,那你能拧开自己保温杯的盖子,倒出半杯温水,吸了一口。
在他喝水的途中,大战就已经开始了。
“你这话就说的好笑,你现在名下的房产是我的,住着的病房也是我让人腾出来的,连保镖都是我请的,白青君,就算是条狗被这么对待,也会记着恩吧?”
“谁要花你的钱?我他妈早就把医药费和请保镖的钱发给你了,这个病房的费用我也跟护士问清楚了,早就已经打在你的卡里了,不要污蔑我。”
白青君声音都大了许多,好似对方说自己吃软饭就是在侮辱他似的,漂亮的狐狸眼此刻瞪的溜圆,“而且,房子明明是我跟你打赌赢的,既然是我赢来的,那就是我的,和你有关系吗?”
胡任秋眼镜下的眸子一暗,薄唇微启,吐出的话冰冷异常:“不可理喻。”
白青君简直被他气笑了,他有些好奇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玩意儿的,虽说做畜牲床上功夫好,每次都能让他爽到,但这脾气也忒差了。
“你他妈就是这样,吵架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听都听腻了。”
他已经不想跟胡任秋继续吵了,简直就是浪费口水,毕竟自己就算多在理,对方也不会听他的,“总之,等我出院,我们就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生是死双方都管不着。”
病房顿时安静了,只剩下江洵慢悠悠的把保温杯盖子旋回去的声音。宋野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大概率是在一起过的,但他实在是不想掺和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劝,哪一边都是两方不讨好。
胡任秋也没有给他们留劝和的机会,只是冷漠的眯起眼睛看了白青君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病房,挥挥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一离开,白青君本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江洵道:“我真是讨厌这个人,要不是之前有事要求他,我才懒得和他搅和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