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吃饭很斯文,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先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顾从丹,确定今天晚上炒的菜确实是合了对方的口味,眉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对顾妈妈摇了摇头:“不用,他们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也住校,小淼也住校,麻烦不到哪去。”
只是心中未免觉得自己哥哥有些太不负责任罢了。
顾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宋淼的头。小女孩被养了这么多天,身上的肉终于被养回来了一点,连肤色都白了许多,现在看过去长得十分讨喜,是那种家长喜欢的好孩子类型。
“那你哥最近在忙什么?”
“这个不太清楚,大概是在忙一些案子。”宋清摇摇头,宋野一般不会和他提这些,最多也就是报个平安。如果他真的想去打听,也只能从江洵身上入手……不过这些天,他还真没打听出什么事来。
那就只能说明这件事的严峻程度,或许比当时的拐卖案更甚。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当时中枪的手臂,现在这只手臂其实还有些使不上劲,至少还要养个半年多。
他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家老哥的对手是一些很危险的人,既然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再给对方找事了。
迎着对面那温柔的女人关切的目光,他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顾姨,不用担心。”
顾妈妈的眉头依旧皱着,良久过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自家依旧吃饭吃的正香的儿子,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以后放假别老在家打游戏,出来陪陪小清,知道了吗!”
顾从丹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差点把饭呛进气管,面色涨红的咳嗽一阵,这才缓过劲来。
心中却不免腹诽。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天眼
私人医院一般来说比较安静,只要是病人有嘱咐过护士就不会多加打扰,这反倒给了对方极为充裕的行凶时间。白青君本以为自己应该逃不过这一劫的,敌我的实力悬殊,何况他现在身上还带了伤,就算是殊死反抗也胳膊肘拧不过大腿。
可他却没想到,一直没回他消息的江洵会在这个时间忽然打开病房的门。
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血液一滴一滴的顺着白皙的肌肤向下流动,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白青君和林灯同时扭过头去,只看见了那青年背着光的身影。
林丹的瞳孔一缩,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手不自觉的一抖,偏偏就是这么一抖,便让白青君抓住了机会,那刀刃毫不犹豫的捅进了他的肩胛骨里。
血液瞬间溅出,林灯的眼睛在这一刻瞪的极大,终究是忍耐不住那刺骨的痛意,哀嚎出声。
江洵看着病房里那混乱的场景,不自觉皱了皱眉。
但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的宋野反应更快,干了多年刑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制止这场暴力事件的发生,三两步上去直接拉开了两人,把拿着刀的白青君摁在了床板上。
“宋野。”江洵知道他是错意了,连忙嘱咐道:“把那个男人拷住,他是来杀白青君的。”
宋野看着两人之间的惨样,尤其是那男人虚弱的靠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的样子,脑子一时间有些混乱。但还是按照江洵的说法,松开了白青君的手腕,把像死狗一样瘫坐在地的林灯直接拎了起来。
白青君在宋野放手的那瞬间脱力,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被褥里,一时间没了动静。江洵知道他死不了,并不去搭理他,只是静静的走到林灯面前,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冰冷。
“你叫什么?”他问道。
林灯整张脸透露着一种惨白,他现在被人压制着,压根就反抗不了,只能逼迫仰视着江洵。他听着对方的问话,咬着唇并不回答。
却没想到自己的沉默好像激怒了对面的人,江洵歪了歪头,伸出了手直接摁在了他的伤口上。
匕首划出伤口很长,足够让一个人的手指伸进皮肉的缝隙,去触及那敏感的痛觉神经。
手指在皮肤间将血液搅动出清脆的水声,林灯本来还在忍着,但对方的动作好像越来越放肆,到最后食指的指节都完全陷了下去,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他还是忍不住了,后槽牙都被咬碎,痛苦的叫了出来。
宋野心中未免有些发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洵,完全不近人情,连做事的手段都极为狠辣。他用的是一种接近变态般的逼供手段,按道理说警方从来不会用这种手段去逼供犯罪嫌疑人。
但江洵的态度是这样的,便恰恰证明他一定是见过对面这个人的,并且知道这个人压根不需要去同情,还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想要迅速的从他的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装傻。”江洵继续道,手下的动作并不停止。
林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洵,突然咧嘴笑了一下。他咧嘴一笑,牙缝里都布满了血液好似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一种近乎疯狂般的诡异。
“你做梦。”他一字一顿道,“你不可能从我的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江洵听着他的话,却并不觉得恼怒,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那只插在他伤口里的手毫不犹豫的向下狠狠一摁,那瞬间,本就没止住血的伤口瞬间血涌如注,连恢复了一些体力,看着这场审讯的白青君心中都不由得用上了一阵阵寒意。
江洵和林灯有仇。
白青君心里说道,看来江洵比起讨厌他,还是更讨厌他这个经纪人,至少自己跟他摊牌的时候,江洵没有用这样的手段逼着他承认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