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你来?”刘德旺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你以为你扛得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屋外的雨声愈发密集,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几秒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踩着鼓点,飞快地接近。紧接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人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李哥!那个姓刘的和那个姓何的女的打起来了!”
姓刘的,在李艳的客人里只有一个姓刘的。
王志德知道,那个人还是被他拉过来的。
这个消息一出,那几个气氛紧张的几乎要打起来的男人,终于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出房间,朝着骚乱发生的地方赶去。
王志德自然也去了,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见那么惊悚的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一男一女扭打成一团。打起来的原因,王志德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一对情侣,还是一起被他拉进来的。
所有人都在劝架,却又拉不住双方,只能看见两人在地上翻滚厮打,丝毫不在意地上那些被带进来的脏水染上皮肤和衣物。
尖叫和怒吼声点燃了周围的人群,他只看见那个少女不知是摸到了什么硬物,毫不犹豫地将那东西砸在了少年的额头,那少年被砸的整个人一僵,软软的瘫倒在地。
鸦雀无声,空气中只剩下了少女剧烈的喘息声,她坐在地板上,黑色的脏水染上了洁白的皮肤,那张秀丽的脸在此刻好像剧烈扭曲,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人。
少女身着黑白条纹裙,头发凌乱如麻,却浑然不觉。
她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刺入倒地少年的胸口。
鲜血在那一刻四处飞溅,人群中爆发了一声尖叫。
王志德压根就反应不过来,他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刘德旺却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第一时间就锁上了地下室的门。
下着大暴雨来这里消费的人不多,也就五六个。此刻,这五六个客人明显是吓坏了,
胖子的脸色也很难看,却在这一刻强装镇定着,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各位,这是个意外,那小姑娘精神有点问题,我们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就算之前和李艳起了多大的争执,在刑事案件面前都必须重归于好,否则这件事情会把他们的生意全部都带过去。刘德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第一时间想稳住这些人的情绪。
那几个被吓到的人齐齐愣了一下,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一下刘德旺,似乎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就见刘德旺挥了挥手陈日升首先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抓住了何以杏的手腕。那少女压根就没有挣扎,满是鲜血的水果刀掉落在地,她抬起了自己幽暗的眼眸,环顾四周。
“这确实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会把他送到警局去的,今天这场子就先散了,我们会给你们准备几个红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很清楚。”
刘德旺依旧笑着,那表情中却隐隐带上了几丝威胁的意味,他继续道:“毕竟你们说出去了,做这种事情又不光彩,你们得和我们一起进局子。”
在座的几人都算是良家子,有正经工作有自己的家庭,如果因为赌博进了局子,那周围说闲话的肯定也不少。
刘德旺十分明白他们的心理底线在哪里。所以他威胁得很成功,不过五分钟,那些人便自己散去,并签了保证书,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等地下室安静下来,几个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开始发愁了。
何以杏依旧安静地被陈日升扣在旁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倒地不起的少年,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王志德看了她几眼,只感觉心里发毛。
“你来说说,为什么要杀他?”
刘德旺背着手,狠狠的皱着短粗的眉毛,他已经过了会对一个小女孩怜香惜玉的年纪了,毫不留情的伸出手指,重重地点着对方的额头:“说实话,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和他一样,一直躺在这里。”
王志德已经忘记当时这两人到底又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何以杏的表情从一开始就一直很平淡,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一问一答,嘴角始终带着那抹诡异的笑。
紧接着就是一句足以让当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话。
“你们做的所有勾搭,我手上都有证据。”
“刘柏杉不是好人,他想把我当作赌注赌给别人,我凭什么不能杀他?”
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那双眼睛里都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疯狂,或许是刘柏杉死去的时候血液溅在了她的眉眼之上,那双眼睛是血红,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杀了人,但是你们会帮我处理尸体的,对吗?”
“你在说什么啊?”王志德忍不住打断道,他的手脚都有些发麻,后退了一步:“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处理尸体?杀人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却被另外几个人狠狠地瞪了一下,王志德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害怕,如同潮水一般在脑子里荡漾。
何以杏依旧笑着,盯着领头的李艳,一字一句道:“所有的勾当,赌博,卖淫,还有一些能吃枪子的东西,叔叔,你对刘柏杉是真的很好,但他真的没有勇气跟你去做这些事情,你不觉得这些事情你就这么和一个高中生说了,不怕对方出卖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