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快速地帮助母亲收掉阳台上的衣服,一道惊雷响起,那闪电划过大半个天空天空,几乎要将天幕撕成两半,雨下得更大了,很快玻璃上就只剩下了涓涓下流的水幕,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鬼天气?”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将那些被太阳晒得半干的衣服,拿起手机查看天气预报,那已经显示了半个多月大晴天的天气预报突然就变成了大雨,显示可能还得下半天。
“这天气预报越来越不准了,我今天早晨看还是晴天呢,怎么现在就变成暴雨了?”
她撇了撇嘴,又感觉到惆怅,“这不就完了,我下午还得去接弟弟呢,诶妈,你要不让老爸下班的时候顺便去学校一趟带回来算了。”
“行,反正时间也快到了,我就先去炒菜,你自己打电话跟爸爸讲……”
雨声越来越大,渐渐盖过了房屋里母女对话的声音。
而在几百米外的另一栋楼,大雨浇灭了有太阳助威的火苗,很快只剩下一缕青烟,渐渐地被那一根根银丝钉在了地面上,掀不起一点风浪。
这场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有楼上楼下的邻居哀声载道,消防员处理好了剩下的事宜,很快便收队了。
这件事情只在城市的晚间新闻占据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比它更长的是干旱了快两个月的莲城终于迎来了一场瓢泼大雨。
所有人都在高兴,这场大雨不仅意味着干旱的结束,更意味着气温将会很快地降下来,虽然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里很有可能都是梅雨天气,但总比每天都热地浑身是汗好。
但有些人注定不会开心,比如一些被强制要求在学校晚自习的学生。
他们通常从早晨到学校之后就一直在学校里,直到晚自习结束才可以回家。
就像是天气预报的无法预料到这场大雨,大部分人也不能未雨绸缪,他们也没有带伞的习惯,眼看着晚自习下课的时间越来越近,但大雨还是没有暂停的趋势,教室里未免都有些骚动起来。
“完蛋了,我没带伞……”
“我自行车的雨衣前两天不小心被我家小狗咬坏了,新的还没到呢,这不得要顶书包要回去……我书包不防水……”
“感觉气温降下来了……有点冷,我卷子也没写完,我还想带回家写呢,但是我没带伞的话,书包顶头上卷子应该会湿吧?”
一个班四十到五十号人,或许是因为话题过于趋同,不少人都加入了讨论,让空旷的教室变得喧闹起来,嗡嗡嗡响成一片。
讲台上,埋头在教案里的老师抬起了他的头,白皙漂亮的手伸向了放在一边的保温杯,他也不因为晚自习教室变得吵闹而生气,只是淡定的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咽了下去,才开口维持了一下秩序:“安静一些,还没有下课。”
声音很沙哑,但却不让人感觉到刺耳,或许是因为他的情绪很平和,让人甚至能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温柔,学生们并不怕他,但此话一出,教室里马上便安静了下来。
有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抬起头,笑嘻嘻地和老师搭话:“江洵老师,你等等怎么回去啊?”
江洵放下保温杯,他看向几个学生,露出一个微笑:“老师有车的。”
周围立马一片哀嚎,似乎是未成年人对成年人的无可奈何,又是一阵讨论声。
这下是压不下去了。
江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听见门口有人在叫他,扭过头去,才发现是在隔壁值班的老师。
“小江,小江!”男老师看见江洵看过来了,立马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
江洵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再次和班级里的学生强调了一下纪律,抬腿走了出去。
南方的教学楼一般都是露天走廊,大雨打进了走廊内侧,在瓷砖地板上积起了一摊小水塘,好在排水系统做地很优秀,还没有到泛滥成灾的地步,一出教室就看见十几位值班的老师都聚集在淋不到雨的那一块地方,看见江洵来了,立马打了招呼。
“江老师,你今天也值班?”
那是一个教数学的老师,平时也不是什么很热情的人,似乎是在晚自习上给学生们补了会课,讲地有些热了,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大雨带来的那股冷风也没让他感觉到寒冷。
就是这么一个人,此刻却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江洵的肩膀,“哎哟,你怎么穿这么厚?我好像都没见过你穿短袖,前一阵子那么热你都不穿。”
“李老师,你别转移话题。”
年轻的教导主任叉着腰,她说话倒是不客气:“我们刚刚还在强调你晚自习给学生补课的事情,都有老师投诉到我这来了,晚自习是给学生们自我学习,完成作业的时间,你给他们补了课,他们的作业怎么做?上头可是有明令禁止学生把作业带回家完成的。”
找到了对方热情的原因,江洵礼貌地点了点头,开口轻声道:“习惯了,长袖比较舒服,李老师,你还是听主任讲话吧。”
那姓李的老师苦哈哈地转头,感觉是逃不过教导主任的魔爪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当教导主任明显是不想再说这事了,又警告了他几句,也不再废话,连忙说出了将各位老师喊出来的原因:“今天这个雨太大了,有很多学生都没有带伞,周围又有道路维修,所以上头要征求一下老师们的意见,老师开车送一部分没有伞没有车的学生回家,也更安全一些,这个是自愿原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