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顺着他的话接:“那今晚还要不要继续用?”
沈妄看着窗外的雨,唇角一点点弯起来:“看你表现。”
裴宴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胸腔微微震动,震得沈妄贴着他的地方都隐隐发麻。他忽然就觉得,有些时候所谓依靠,也未必一定要说得多郑重。可能只是生病醒来,有人还在;只是你想让谁留下来,对方就真的留下;只是你靠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会很自然地伸手接住你。
这就已经够了。
夜里十点多,雨还没停。
裴宴去浴室给他放了热水,又把睡衣和新毛巾都放到手边。沈妄洗完出来时,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软得像一层薄雾。
裴宴也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厨房边给他热牛奶。
沈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做出来时,连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可裴宴只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就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沈妄把额头抵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就是忽然想抱你一下。”
裴宴没动,任他抱着。
锅里牛奶慢慢升温,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厨房里暖得很,灯光落在瓷砖和流理台上,照出一片干净柔和的光。沈妄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这一幕实在太家常,家常得像把他从前那些空落落的日子都衬得更冷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舍不得松手。
裴宴关了火,把牛奶倒进杯子,转过身来。
沈妄还是抱着他,没退。
裴宴垂眼看他,指腹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今天这么黏人?”
“病号有特权。”沈妄抬眼看他,理直气壮,“不是你说我可以提要求?”
“嗯。”
“那我现在要求你亲我一下。”
裴宴看着他,像是想笑:“这个要求很低。”
“先从低的开始。”沈妄仰着脸,眼底带着一点病后特有的倦懒,连尾音都软下来,“裴宴,亲不亲?”
下一秒,裴宴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他,落在唇上时甚至还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可正因为轻,才更磨人。沈妄被亲得心口发软,手指不自觉揪住裴宴胸前的衣料,过了几秒,自己又往前贴了贴。
裴宴察觉到,唇边停了一瞬,低声道:“别闹。”
“我没闹。”沈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再抱你一会儿。”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玩笑都更软。
裴宴眼底的神色一下就缓了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把人抱进怀里,掌心沿着后背慢慢往下顺,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纵容。沈妄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忽然就觉得,原来把自己的重量交给另一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甚至,是件很舒服的事。
回到卧室时,外头的雨声还在继续。
裴宴把床头灯调暗,掀开被子让他进去,又顺手把温好的牛奶放到床边。沈妄喝完最后一口,刚把杯子递出去,裴宴已经俯身过来,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还难受吗?”
“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