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激得狠狠一抖,神智像是回来了一瞬,腿一软,顺着墙滑坐下去。
许驰彻底急了:“你疯了?!”
“我没疯。”沈妄看着地上大口喘气的人,声音冷下来,“再晚两分钟,疯的人就是你。”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稳,不急,像是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许驰神色骤变,转身想跑,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特助站在最前,身后跟着两名会场安保。再往后,是裴宴。
屋里的空气像被谁骤然攥紧。
许驰脸色白得难看,嘴唇动了几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宴的视线从屋里三个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到地上那个湿透了的年轻男人脸上。只一眼,他便淡声道:“送去医务室,查清楚他喝了什么。”
“是。”
安保很快上前把人扶起来。年轻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眼泪差点掉下来。
许驰站在原地,脊背都僵了。
“裴总,我——”
“把他带出去。”
裴宴连听他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安保一左一右架住许驰时,他才真慌了,挣扎着想说点什么:“裴总,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有人——”
话没说完,秦特助已经冷冷打断:“许总,慎言。”
门重新关上,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沈妄和裴宴。
地上洒出来的冰水顺着地毯边缘一点点往外漫,空气里有很淡的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让人莫名烦躁。
“你知道里面有问题,还进来?”裴宴开口。
沈妄靠回门边,语气散漫:“我总得看看,许总到底想唱哪出。”
“如果我不来呢?”
“那我就自己出去叫人。”
“你确定你能全身而退?”
沈妄抬眼,和他对视:“不能也得能。”
他这句话说得太平,像已经说过太多次,平到听不出逞强,只剩一种被逼出来的习惯。
裴宴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沈妄忽然笑起来:“裴总放心,我不是来碰瓷的。这次算我送你一份人情。”
“人情?”裴宴微微挑了下眉。
“嗯。”沈妄轻轻点头,“毕竟要是真让人闯进你的休息室,明天临江不知道要编出多少故事。”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你不在乎。”沈妄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但有人很在乎你在不在乎。”
裴宴当然听懂了。
今晚这局,真正的目标未必是让某个小艺人出事,也可能是借此试探裴宴的底线,或者干脆给他添一道明面上的麻烦。
能在这种时候先一步看明白,还敢伸手的人,不多。
至少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只是个漂亮又没用的废物。
“你想要什么?”裴宴问。
沈妄笑意更深:“裴总是不是太直接了?”
“跟你拐弯有意义?”
“也是。”沈妄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的小桌上,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溅湿的袖口,“那我也直说。我想要一个跟在你身边露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