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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这一句说得不重，却像把某种关系往前真正推了一步。不是谁保护谁，谁照顾谁，而是从现在开始，他们都不再默认“难的那部分只能自己吞”。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点沉静慢慢化开，低声问：“这算承诺？”
“算。”沈妄挑了下眉，“怎么，你还不信？”
“信。”裴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沈妄被亲得耳根一热，笑着抬手勾住他脖子，把人拉近了点：“那你听好了。以后有事，我先找你。不是因为我扛不住，是因为我现在知道——有人能跟我一起扛。”
卧室里安静下来。
裴宴没有立刻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深得很，像很多原本一直压着的情绪，都被这几句话轻轻熨平了。过了会儿，他才道：“那你现在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再忙也按时吃饭，胃不舒服第一时间说，不许再等到难受得脸都白了才装作若无其事。”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列工作条款。
沈妄笑了：“裴总，你这是借机签附加条件？”
“嗯。”裴宴也不否认，“而且是长期执行。”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条件。”
“可以。”
“以后你再半夜睡不着，不准一个人躲书房。”沈妄伸手在他心口轻轻点了一下，“你要是真过不去，就把我叫醒。哪怕只是抱一会儿，也比你自己坐那儿看空白页强。”
裴宴垂眸看着那只点在自己胸口的手，低声应：“好。”
说完，他忽然翻身把人压进床褥里，动作不重，却带着点刚醒来时特有的侵略性。沈妄被压得一愣，随即笑了：“裴总，一大早这么精神？”
“你自己先撩的。”裴宴看着他，声音有点低哑。
“我哪句算撩？”
“句句都算。”
话音落下，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和昨晚不同，没有那种压着后怕的沉重，反而带着清晨才有的松弛和温热。沈妄被他亲得眼尾微微发红，手却自然而然地缠上去，像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人。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沈妄被压在他身下，眼底还带着一点晨起时没散尽的倦意，却偏偏更勾人。他伸手摸了下裴宴后颈，低声道：“你看，这样不就好多了。”
“什么好多了。”
“抱着我，睡不着的毛病会好一点。”沈妄笑着说，“我说了，我很有用。”
裴宴被他逗得低笑了一声，额头抵上来，片刻后才低声道：“嗯，很有用。”
那天他们起得比平时都晚。早餐是在将近十点时才吃上的，周启发来消息问中午那场会要不要往后推，沈妄直接回了个“推”。裴宴站在厨房给他煎蛋，看见这条回复时，眼底笑意都没藏住。
“你今天这么听话。”他道。
“谁说我听话。”沈妄抱着杯子坐在餐桌边，懒洋洋看他，“我只是在兑现早上的承诺。”
“什么承诺。”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他撑着下巴，慢慢道，“今天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会可以往后推，饭得先吃，觉也得先补。至于你，下午那两场视频会我陪你一起看。”
裴宴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好的蛋和烤好的面包放到他面前，低声道：“你现在这样，很像真的打算管我了。”
“我本来就打算管你。”沈妄笑了笑，“只是以前没这么名正言顺。”
窗外阳光终于彻底照进来，落在餐桌一角，连杯子里升起的热气都映得亮了一层。沈妄低头咬了口面包，忽然觉得，很多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慢慢变的。不是某一刻突然轰轰烈烈地决定了什么，而是在这样的清晨、这样的餐桌边，一点一点把“以后不用一个人扛”变成真的日常。
下午那两场视频会果然开得不轻松，南城线收尾、港城线重整、法务追责和舆情收束几乎全撞到了一起。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前，一人盯数据，一人盯外部反馈，很多话甚至不用说透，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会议结束后，沈妄把最后一份纪要合上，忽然笑了：“原来有人一起扛事，效率还挺高。”
裴宴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淡声回：“你现在才知道？”沈妄靠在椅背里，懒懒看他：“以前不是没人，是没人扛得住我这脾气。”裴宴低头在他额角碰了一下：“那正好，我扛得住。”这句话说完，窗外夕光正落进来，把书房照得很亮。沈妄忽然觉得，所谓往后，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开始的。
全场都看见他的偏爱
临近月底，裴氏和南城合作方有一场年度答谢晚宴。
这场晚宴和之前的慈善晚宴不同，来的不只是圈内人，还有合作链上最核心的甲方与几家长期媒体。说白了，这不是单纯的社交局，而是一场带着某种展示意味的正式场合。谁站在谁旁边，谁被谁带着介绍出去，都是信号。
下午五点，沈妄还在办公室改最后一版发言提纲，裴宴就先一步把笔从他手里抽走了。
“差不多了。”男人站在他桌边，低头看了眼那些被改得密密麻麻的页边批注，“再改，你今晚到台上会想直接把稿子撕了。”
沈妄抬头：“裴总，你现在都会预判我了。”
“你眉头一皱，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裴宴说着，把西装外套搭到他椅背上，“换衣服，准备走。”
晚宴现场灯火很盛，水晶吊灯一路从正厅铺到长廊尽头。沈妄一进场，就能感觉到和前几次不一样的目光。那些看向他的人已经不再只是试探，更多的是确认——确认这个人今晚会被放到什么位置，确认裴宴到底会把多少偏爱和信任直接摆到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