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修,”他抬眼,“你今天把我叫来,不会就是为了打听别人怎么看我吧?”
“当然不是。”陆明修笑得有点冷,“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圈子里的规矩,不是谁都配坏的。你昨晚那种做法,说好听点叫不懂事,说难听点——”
“叫给你们看爽了。”沈妄把他的话接过去。
陆明修神色一沉。
沈妄却像没看到,自顾自拿起面前的玻璃杯,指尖轻轻一敲。
“你们这群人最有意思,平时最爱看别人被踩,真有人把桌子掀了,又一个个装起正经来。”他笑了笑,“昨晚我让沈家难堪,最生气的不是沈家,是你们这群一直等着看我烂在泥里的。”
这话太直,直得包厢里空气都僵了。
有人脸色难看起来。
陆明修盯着他,忽然笑出声:“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今天也别怪我不客气。”
他打了个手势。
旁边立刻有人端上来一排酒,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杯口都泛着冷光。
“昨晚你不是很能耐吗?”陆明修往后一靠,语气轻飘飘的,“把这几杯喝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喝不完,你就自己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昨晚是你发疯,跟沈家道歉。”
沈妄看着那几杯酒,眼神没什么波动。
混酒,最伤胃,也最容易出事。
这群人就是想让他今天横着出去。
秦昭坐在旁边,脸色已经变了,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被沈妄按住了手背。
那只手很凉,却很稳。
“行啊。”沈妄忽然开口。
满桌人都一愣。
陆明修眯了眯眼:“你真喝?”
“不是你让我喝的么?”沈妄笑着伸手,拿起第一杯酒,“这么多人看着,我总不好让陆少失望。”
他说完,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一路烧进喉咙,几乎瞬间把胃都烫得发麻。
包厢里安静得厉害。
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沈妄把空杯子倒过来,轻轻一晃,唇角带笑:“一杯。还要继续吗?”
陆明修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继续。”
第二杯,第三杯。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沈妄的脸已经明显白了,唇色却被酒气逼得艳起来,眼尾也染上一点潮红。
他坐得依旧很直,只是指尖在桌沿上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
秦昭终于忍不住:“够了吧!再喝下去要出事的。”
“出什么事?”陆明修冷笑,“他自己答应的。”
第五杯递过来时,沈妄伸手去接,眼前却已经有点发晕。
就在他指尖碰到酒杯的那一瞬间,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不重,可那一声响像是带着冷意,瞬间压住了满屋喧闹。
所有人都回过头。
门口站着的人穿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神情冷淡,灯影从他身后落过来,把那张本就轮廓分明的脸衬得越发沉静,也越发不好接近。
有人先反应过来,脸色猛地一变。
“裴、裴总?”
空气几乎是瞬间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