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财路被颜柯死死堵住,连爱慕叶青青的男二凌越也对她改观,这也让她的主角光环值下降不少。
面对质疑声,叶青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握着笔的手指剧烈颤抖,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明玉,不得无礼。”长公主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锐利地看向叶青青,“不过……叶姑娘才思之敏捷,风格之百变,确实令人叹为观止。本宫也甚是好奇,姑娘平日是如何积累,才能有如此‘厚积薄发’?”
穿越女遇上恶毒原配(八)
颜柯站在人群边缘,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沉默的看客。直到此刻,看到叶青青那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的巨大恐慌,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并未直接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着她的心腹丫鬟春桃。
春桃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叶青青在长公主和七公主双重目光的逼视下,心慌意乱,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崩溃。
她强迫自己镇定,脑中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回……回殿下,公主……民女……民女自幼随家父学习……而家父曾为落魄秀才,家中略有藏书……民女……民女天性爱读,尤喜诗词,常……常于梦中偶得佳句,醒来便记下……日积月累……”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哦?梦中偶得?”七公主赵明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惊奇,“那叶姑娘的梦可真是厉害!不如……你再梦一首给我们看看?不拘什么题目,就……就眼前这秋色如何?”她纯粹是觉得好玩,却不知这要求对叶青青而言,如同催命符!
叶青青浑身一颤!再“梦”一首?她脑中一片空白!那些背下的名篇,适合秋色的……《山居秋暝》刚才已经写过了!还有哪首?哪首是咏秋的顶尖之作?
她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冷汗涔涔而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方才的才思泉涌,此刻变成了彻底的枯竭!
水榭内的气氛,瞬间从狂热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窘迫和心虚!疑惑的目光变成了审视,惊叹变成了怀疑!
就在这时——
“咦?这不是……叶姑娘刚才写的那首《破阵子》吗?”一个略带惊疑的声音从外院才子堆里响起。
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举子,手中正捧着一本装帧朴素、封面写着《诗词菁华辑录》的蓝皮册子,飞快地翻动着。
他找到其中一页,高高举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诸位请看!这!这词!还有署名!‘辛弃疾’!这……这跟叶姑娘方才所写,一字不差!”
“什么?!”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沁芳园瞬间炸开了锅!
“我这里也有!”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另一个才子也掏出一模一样的蓝皮册子,翻到某一页,“《鹧鸪天·桂花》,署名李清照!词句分毫不差!”
“《山居秋暝》!王维!”
“《水调歌头》!苏轼!”
“《春望》!杜甫!”
越来越多的蓝皮册子被举了起来!如同雨后春笋!那些叶青青方才“偶得”的、震惊全场的“大作”,赫然全都印在这本突然出现、不知何时已在市井流传开来的《诗词菁华辑录》上!
每一首都标注着清晰的原作者!
铁证如山!
“不!不可能!这……这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叶青青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脸色惨白如鬼,身体摇摇欲坠!她疯狂地摇着头,试图否认这残酷的现实!
“对,肯定是谢柔那个贱人,舟哥哥,侯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叶青青拽着顾衍舟的袖口。
下一秒,她被推开。
顾衍舟看向那几本被高高举起的蓝皮册子,又看向状若疯狂的叶青青,一个可怕而清晰的认知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他被骗了!
他被这个女人用剽窃来的诗词,耍得团团转!还当众为她喝彩,为她骄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上次的棍棒和欠条更甚!
“你……你这个……”顾衍舟指着叶青青,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
“肃静!”长公主赵婧猛地一拍桌案,凤目含威,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所有的喧嚣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叶青青,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的顾衍舟,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清晰地宣判:
“定北侯顾衍舟,识人不明,引此欺世盗名、剽窃他人心血之徒入诗会,玷污风雅,惊扰圣听!即刻起,逐出沁芳园!永不许再踏入本宫府邸半步!”
“至于你,叶青青……”长公主的目光如同看一件肮脏的垃圾,“剽窃成性,欺瞒尊上,品行卑劣!来人!给本宫将她轰出去!”
“是!”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立刻应声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瘫软如泥、只会喃喃“不是我……不是我……”的叶青青,如同拖死狗般向外拖去。
顾衍舟脸色由青转紫,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无数钢针扎遍全身!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挽回一丝颜面,但在长公主那冰冷威严的目光和满堂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视线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