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助理才知道是自己误会裴正,不是老板故意开车玩山道赛车,是被迫玩了一场山道追杀。
他心底无比庆幸,这个活祖宗没有出事,不然他上哪找这样的好工作。
裴正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监控画面里只有他的车被剐蹭、有人前来处理的片段,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既没有梦里的那一摊血迹,也没有枪声,更没有裴褚的身影。
他指尖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喉间泛起一股腥甜的冷意。
全是正常?
那他心底这股快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梦里挥之不去的血迹,又是什么?
裴正抬眼,再次看向车窗外,此刻车辆正好行驶到半山腰的位置,他的目光像是有指引一般落在一段路面上。
监控里显示一切正常的水泥地,在他眼底却莫名泛着一股刺目得让他心慌的暗哑色泽。
“停车。”
助理一愣,连忙踩下刹车:“小裴总,这里不能停,太危险了。”
裴正已经伸手去开车门。
山间的晚风灌进车厢,刮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也吹散了车厢里沉闷的窒息感。
他下车,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似乎有种冰凉的触感从鞋底蔓延至全身。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没有血迹,没有硝烟味,干净得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可心底的恐慌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呼啸的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吹走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
裴正站起身,回到车上。
“开车,去望江楼。”
助理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到了望江楼,裴正一进门就喊着要见裴褚,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之前接待他的小姐姐立刻上前,请他上二楼包间,酒楼店长也客客气气地跟在身后。
“小裴总,您先到包间坐,我们老板今天没来,我可以帮您打电话问一下。”
店长说完,得到助理的眼神,立刻下楼去联系。
服务员在前头引路,来到明月包厢,请他进去前,还不忘跟裴正道谢。
“谢谢小裴总,您跟老板说了给我涨工资,老板真的给我涨了,我还在读研,又刚来,真的很感谢您。”
服务员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裴正混沌紧绷的神经里。
他脚步一顿,站在包厢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涨工资?
他什么时候跟裴褚提过给这个服务员加薪?
裴正眉心紧锁,转头看向那个还在一脸感激的小姑娘,声音干涩发哑:“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周呀,”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丝毫没察觉他的不对劲,“您当时在包间喝醉了,还说没钱要喝霸王酒,刚好老板在,我去请示老板,他当时给我涨了一万的工资。”